扶音_人间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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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乔夏日祭/22:00】《知更鸟》

* 夜间组: 蓝鸟  +  《Valder Fields》(Tamas Wells)

*《Hybrid Child》paro,谨慎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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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Hybrid Child问世以来,一直广受上流贵族们的喜爱,他们既不是人类,也不是过去传统意义上的傀儡木偶,他们会在主人给予的爱中成长为主人喜爱的模样。

Hybrid Child是反应主人的镜子,他们就像降临人世的知更鸟,会治愈主人,带来爱与运,他们不是人类,他们是不可思议的人偶。

“Hybrid Child是终身一人制产品,购买领养请谨慎,若中途弃养,他会退化成为真正的木偶而死亡,介时您将失去本公司所有的产品服务。”

“请爱他,请善待他,他会以相伴一生为报,随你一同终老。”

这是Hybrid Child产品说明书中的两句话。

王杰希曾一度寄希望于此,他给自己特别定制的Hybrid Child取名为乔一帆,以为他会以另一种方式活着,然后与他相爱。

乔一帆被带回家的时候才五岁大小,这是所有Hybrid Child的最初形态,以最纯洁的模样来到主人的身边,会成长成什么样子,全凭主人的爱与喜好。

王杰希当然给了他无与伦比的爱,乔一帆从五岁到十五岁形态和情感上的转变仅仅用了三年的时间。

那天早晨他是在王杰希突然的拥抱中醒来的,和往常的拥抱有些不太一样,紧致得难以呼吸,仿佛是抱着许久未见的挚爱,他能感觉到王杰希无声落下的眼泪浸湿了他肩头的衣衫,他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

乔一帆不明白为什么王杰希抱着他既愉悦又痛苦,他能如此清晰的感受着王杰希的感受,却还不懂得该如何安慰和表达,只好伸手轻抚着他的后背,直到他平静下来。

成长对Hybrid Child来说是主人对自己的爱的最直观的体现,爱会使他长大,就像人类会随着时间慢慢长大一样,只是他们所花费的时间更少。

乔一帆长大后王杰希开始教授他和酒有关的知识,从理论基础,到动手调制,王杰希都颇有耐心的从旁教导,但他从不自己动手。

他将一杯调好的酒送到了王杰希的面前,马天尼杯中盛着的是一捧青蓝色的酒水,在灯光下烨烨璀璨,像将一小片澈蓝的星空装进了玻璃杯里,“你喜欢鸡尾酒吗?”

王杰希微微笑着看着这杯酒,乔一帆总是看不懂他时而眼中的深情,好像是对他,可又好像不仅仅如此。

“一帆喜欢,大概我也是喜欢的。”

“嗯!我喜欢!”

他从未怀疑过王杰希给予他的一切,爱和名字,他以为那些都是他的。

王杰希举止优雅的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然后眼中的深情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表述的深邃,他不动声色的将酒杯放下,青蓝色的酒水沿着杯壁打了几个圈后归于平静。

“怎么样?”乔一帆饱含期待的问他。

王杰希站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之前告诉他,“还差一点。”

乔一帆皱着眉看着这杯酒,苦恼的想着调制的过程中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差错,他没有看见转身离去前王杰希的表情,有一瞬的冷漠。

王杰希捏了捏掌心,有些厌恶自己眼下的作为,若是被他知道……不,他再也不会知道了。

Hybrid Child本身对于时间的感受并不敏锐,相反的是他们几乎将所有的感官都倾注在了与主人相关的情感里,他们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主人给予的爱与喜欢,无论是哪一种,兄弟姐妹间的,朋友间的,家人间的,甚至是恋人间的,但凡是能称之为爱的,都是他们赖以生长的养料。

爱使得乔一帆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豆丁长成了十七岁的少年模样,他笃定王杰希是爱他的,那么当他停止了生长时,又意味着什么呢?

从他长大以后的这两年里,乔一帆每天雷打不动的一杯青蓝色鸡尾酒送到王杰希的手上,他不知道为什么王杰希对这杯酒如此执着,却知道自己执着着是想要得到主人的夸奖,但他从未得到过。

他总是优雅的浅尝一口,然后放下酒杯,这个时候就会出现乔一帆看不明白的那种深情,像光芒一样照向他,却没能留在他的身体里,而是就那样轻轻的穿透了过去。

王杰希看着他,却又看的不是他。

“一帆,我还没有告诉过你这杯酒的名字吧?”

乔一帆沮丧的摇摇头,他从未提过。

王杰希朝他招手,他便又笑着向他跑去,他就像一株向阳而生的向日葵,王杰希就是那颗太阳。

他将乔一帆抱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十七岁少年的身体还没有完完全全的长开,青涩的果实却早已经落入了有心人的手里。

王杰希每次抱着他都无比怀念,十七岁啊,乔一帆十七岁的时候他二十四,刚刚继承了家族产业,忙得昏天黑地,乔一帆总是心疼他工作起来不要命,一边责备一边为他调制一杯酒,每天都不带重样儿的。

他看着桌子上安安静静的马天尼杯,青蓝的色彩层次鲜明,这是乔一帆最喜欢的颜色。

“有一种羽毛很漂亮的鸟,叫蓝色知更鸟,羽毛的颜色和这杯酒一样。”

“蓝色知更鸟代表着爱情和梦想,想必调制这杯酒的人也怀着同样的心思。”

一个十七岁少年应该有的东西,必不可少的向往和憧憬,除了爱情和梦想以外,再也没有更好的东西。

这是曾经乔一帆为他亲手调制的最后一杯酒,也是他最喜欢的一种酒。

“它叫Blue Bird,蓝鸟。”

王杰希像是想起了什么,抱着他的手臂突然收紧了一些,声音既低沉又无奈,“一帆,你要记住它的名字。”

那应该不是个好天气,白日里风雨交加,天空昏暗低沉,乔一帆拿着一杯蓝鸟走到他身边,然后随着玻璃碎裂的刺啦声倒地,玻璃杯从他手中滑落砸在王杰希的脚边,青蓝色的酒水一瞬间就混上了血色,他抱着尚有一口气在的乔一帆躲在书桌下的狭小空间里,乔一帆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还好不是你受伤,只是可惜了这杯酒……”

恶劣的天气影响了子弹的弹道,阴差阳错的击中了来到他身边的人,别人都说这是不幸中万幸,他却觉得那颗子弹带走的,是他对这个世界所有的眷恋和温柔。

于家族而言是万幸,于王杰希而言却是灭顶之灾。

年轻的王杰希在痛苦的深渊里寻找出口,他花了不少功夫才得到了Hybrid Child研发人的首肯,同意为他特别定制,光是制作的时间就用了整整两年。

王杰希给他的名字是乔一帆,当看到他长大后的模样和乔一帆一模一样的时候,王杰希当真有一种解脱感,仿佛他还在,他一直都在,以后也会在他身边,所以他拥抱,亲吻,将那些年里深埋掩藏的爱恋全数都给了他。

给他看乔一帆曾看过的书籍,教他乔一帆最喜欢的调酒,让他成长成王杰希记忆中的那个模样。

王杰希直到喝了他调制出来的第一杯蓝鸟开始,才懂得为什么当初叶修说,Hybrid Child始终无法成为另一个人。

乔一帆在十七岁的模样停止了成长。

王杰希开始纠结于自己内心的丑陋,他有着乔一帆的样貌,乔一帆的名字,乔一帆会的一切他都会,也同乔一帆一样的爱他,可真正的乔一帆早已为他死去,那作为Hybrid Child的乔一帆还是乔一帆吗?

他厌恶于自己的这种明明什么都明白,却仍然无法彻底放开他的作为。

太像了不是吗?思念疯狂的侵蚀着他的理智,他无法控制,无法抛弃,即便只是一个长得和乔一帆一样的人偶,也是他仅有的慰藉。

可这对他来说不公平,他那样毫无杂念的爱着自己,唯有这点,和真正的乔一帆一样。

“我为什么长不大了呢?”

“你不喜欢我了吗?”

“请不要抛弃我,好吗?”

王杰希没有拥抱他,而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看着他时也饱含深情,却又不仅仅只有深情。

“一帆,你会长大的,你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别将目光只放在我身上,也看一看这个世界吧。”

他没有看到的这个世界,由你来替他好好看一看。

“好吗?”

他微微仰头看着王杰希,他能感受到来自于王杰希的爱,可这和以前的有些不同,他不太明白,却仍然相信着他。

“这是你对我的期望吗?”

“嗯,去热爱这个世界,去热爱生活。”他顿了顿,又才微微笑着对他说,“也继续爱我吧。”

他也笑了起来,像扑腾着翅膀的蓝色知更鸟,“好!”

真正的乔一帆永远停留在十七岁,王杰希却希望此时作为Hybrid Child的乔一帆能继续成长。

私心也罢,就好像长眠的人啊,也正在等他,好给他讲十七岁以后的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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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究竟是糖还是刀呢.........糟糕的文章Orz

百合厂第二炸——

大家过一个凉快的夏日祭吧!

蓝色知更鸟↓↓↓↓↓↓↓

【王乔】《白花之歌》

*是之前给烤老师写的G文

*八月,从混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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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微草山上有一座千年古寺,原本只是当地一座普通的寺庙,是当地百姓逢年过节才会去烧香祈福的地方,近几年来突然有名了起来。


据说那座古寺里有一颗神木十分灵验,将愿望写在红丝带上,尾端绑着一枚铜钱再抛到树上,若是能够挂上树枝,那么愿望就会实现。


乔一帆游历时途径此地,听闻此事后觉着稀奇便去瞧瞧新鲜,他那天穿着一身青衫,看起来像哪个大户人家偷跑出来的小公子,先是绕着树来回跑了两圈,然后定定的站在树下张开双臂比划比划,琢磨着这树大概得三个他才能合抱得下。


树枝上已经挂了不少绑着铜钱的红丝带,以乔一帆的目力有些还能看得清上面的字迹,有些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墨迹淡化字迹模糊不清,但大抵上都是一些不大不小的祈愿,什么家里的孩子病了没钱医治,哪家的小姐丢了重要的珠钗,家里有人远行祈求平安,都是些老百姓们家长里短的平常愿望。


乔一帆瞧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出来,他看着坐在树上的人将那些祈愿家财万贯或是金榜题名的红丝带打下去,又将那些小而琐碎却十分认真的愿望挂上去,模样看起来很是年轻,但身上那股沉稳劲儿如何也掩盖不住。


“是你在帮他们实现愿望?”


王杰希本来盘着腿坐在树枝上,被他这一声吓得险些一个倒栽葱从树上摔下来,若不是因为他和这棵树同根同源,非得摔破了脑袋。


他一只手抓着树枝悬挂在空中,低头看着声音的来源,在乔一帆看来他就像挂在树上的那些红丝带一样没什么重量,既没有掉下来,也没有压弯枝条。


王杰希不太确定的看着他,“你看得见我?”


乔一帆点点头,又凑近了两步,仰着头观察他,“你是什么?这儿的土地爷?”


王杰希一个翻身又重新回到了树上,说不惊讶是假的,他打量着树下的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捉妖的人。


“不是。”


土地爷也算一方神灵,虽然神位不高,却也是正儿八经的神灵,王杰希一直在这寺里,日夜听和尚们念经,经年累月的与青灯古佛作伴,所处又是灵动之地,再加上常年吸收的日月精华,久而久之的孕育出了灵识,即便如此,他也的确是妖非神。


2

乔一帆自那之后就时常来寺里找他,王杰希开始的时候并不想跟他有过多的接触,他虽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人们对于妖邪有一种天然的排斥,乔一帆能一眼看穿他的身份,他却看不透乔一帆。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树呢。”乔一帆同他一样坐在树枝上,两条腿悬着晃来晃去的。


王杰希将手上的红丝带挂上枝条,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会被人类看到吗?”


“我的修为可比你还高上两百年!”


他骄傲的扬着脸,一副我比你厉害的模样,王杰希无语的看着他那张看上去就还没成年的脸深表怀疑。


“你不信?”


“……信。”


“你分明不信!”


老实说,久了以后王杰希还挺喜欢他的,就是觉得他很好,他当初刚刚化形时还不能离开百米远,从没有人能跟他这样说话言谈,至于那比他还多出的两百年修为就当作没听见吧。


王杰希忍笑,“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什么树吗?”若是真的逗得他生了气跑了怎么办,他还是舍不得,难得有个人陪他。


乔一帆还是不理,只偷偷的瞧他,王杰希也不揭穿,“你知道菩提吗?”


“知道!”他突然抬起头来,眼睛里有斑驳破碎的光点,王杰希一下子就看见他眼里的自己,这样的目光比太阳还要璀璨耀眼一样,纯净真诚毫无防备。


“我听爷爷说过,西方佛祖就是在菩提树下成的佛,是这颗吗?”


王杰希被他逗笑,“当然不是,别忘了我才刚刚一千年。”


他有些泄气,看着远方,“啊,我忘了。”


3

乔一帆从不告诉他自己是何人,王杰希问过,他不是人类,不是神灵,就连妖魔都不是。


开始只是隔三差五的来,后来他说这里是修炼的好地方,就堂而皇之的留了下来,每日和他一起仔细看那些抛上来的红丝带,和他一起去帮人们实现愿望,给人治病,帮姑娘捞掉进河里的珠钗,给远行的人送一枚菩提树枝制成的护身符。


他们在树上看着树下的人生百态,看着两个人因为家境不同而被迫分离,看着有人背信弃义,也有人坚贞不渝,他们有爱有恨,有情有怨,乔一帆在那里待了有整整三年,才明白为什么王杰希明明有能力,却从不干涉人们的生活,只帮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有怎样的因就会有怎样的果,想要家财万贯就要取之有道,想金榜题名少不了十年寒窗,没有什么是可以不劳而获的。


第三年冬,乔一帆站在树上看着满山雪景对王杰希说,“我要走了,但是我很快会回来的,你哪儿都别去,就在这儿等我,好不好?”


王杰希敛眸,只说了声,“好。”


“这个给你。”


他接过来看,是一片青色的鳞甲,“龙鳞?!”


王杰希惊讶的看着手上的鳞甲,又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乔一帆,他却只是笑着朝他眨眨眼,“是护身符,要保密啊。”


乔一帆没有再等他说话,化成了一道青光直冲云霄,王杰希赶忙跳上树顶,远远的还能听见一声龙吟。


他看着掌心里的龙鳞,有什么东西朦胧而美好,沐浴着月光发芽生长。


4

那天晚上有许多人都听见了那声龙吟,微草山因此更加闻名,前来寺里的人比之前多了许多,王杰希就和以前一样帮助人们,如今人多了愿望就也多了,千奇百怪的什么都有,他看了哭笑不得。


他将那片龙鳞揣在怀里贴近心口,日日盼望着有一天醒来,看见乔一帆还是穿着一袭青衣,从寺门外跑进来,站在树下仰头叫他的名字。


王杰希日日看着来往成双成对的人们,只愈发的想念和乔一帆在一起的时光。


乔一帆离开后的第五个年头,这片土地开始衰弱,久旱不雨,山林枯败,河水干涸,庄稼颗粒无收,人们食不果腹生活艰难。


来寺里许愿的都成了求雨,王杰希看着树下跪着的人皱眉,将那些祈雨的红丝带都打了下去,他本就不是什么神灵,他只是一个有些修为的树妖,他做的那些不过是为了报答这片孕育了他的土地,他没有能力为他们降雨,只能通过深埋在地下的树根向这片土地输送自己的灵力,用他的修为来保护地脉不至于完全枯竭死去。


可被逼入绝境的人们并不领情,身边人不断死去的恐慌让曾经自豪的神木成了他们宣泄绝望的目标。


当整座山上的草木都因干旱而枯萎,只有寺里这颗树还茂盛翠绿时,王杰希并非神木而是妖树的传言以迅雷之势传开,人们开始坚定不移的认为是王杰希吸收了这片土地的元气,唯有砍掉他,他们才有活路。


5

人们拿着斧头站在他面前时,他只是不明白人类的善变,王杰希以自己所剩不多的修为保护着自己不被砍断,却在树身上留下了许多伤痕。


这棵树是他的本体,所受到的伤害会直接体现在他的魂魄上,王杰希被逼得痛不欲生,深入灵魂的痛苦折磨着他的精神,他的修为已经散了七成,可人类豪不感激,他不能死,否则乔一帆回来会找不到他。


他第一次在人类面前主动现身,眼神冷冽的看着他们,“我保护你们,你们却恩将仇报,既然如此便也没有活着的必要!”


王杰希千百年来从未作孽杀生,这是他头一次沾染了人类的性命,妖树杀人的消息被一传十十传百,既没有人去祈愿,也没有人敢靠近,王杰希将保护地脉的灵力收回,用来保护自己的精元好得以继续在这里等候乔一帆,而这片土地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死地。


那天夜里,寺里的住持站在王杰希面前,“人身在红尘心有杂念,看不见这世间的因缘,只可惜你千年修为功亏一篑。”


“那又如何?”


住持摇头叹息,“身为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这是你的劫难。”


三日后,天降雷火于菩提树,烧了整整一个月才熄灭。


6

乔一帆在外游历两百年,至满一千两百岁时回龙谷举行成年仪式,待到年迈的龙爷死后,他就是这龙谷的主人。


龙爷没有阻拦乔一帆离开,或许是到他那个岁数和境界,已经能看到许多超脱于肉眼以外的东西,他将乔一帆叫到跟前,“我们龙族死后,躯体会化作山川河流归于自然,你不必过于执着生死,生未必是生,死也未必是死。”


“一帆不明白。”


龙爷慈祥的笑了笑,指了指远处,“去吧,我大限将到,这也是你们的机缘。”


乔一帆腾空而起,又听见龙爷苍老缓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记住我的话,孩子。”


乔一帆那时并不明白龙爷话里的意有所指,若是他懂得,这一路他就该更快一些。


当他再踏上这片土地只觉得十分陌生,满目萧条,山川死去,河流枯竭,大地龟裂,人们绝望哀鸣,没了半点往日里的神采。


乔一帆从村民那里听来了事情的经过,古寺因为那场大火也一并被烧毁,而奇怪的事并不仅仅只有这一桩,大火过后整座微草山都被浓雾掩盖,有人进去过,却从未再出来。


他给王杰希的那片龙鳞上有他自己的精血,他能感觉到王杰希的气息,只不过已经十分微弱,那些浓雾始终和乔一帆保持着半米的距离,他伸手试了试,浓雾就像有意识一样主动避开了他。


这是王杰希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一道保护伞,它会拒绝任何人的靠近,但如果是乔一帆,它会把人带到自己面前。


乔一帆找到他的时候,曾经那棵郁郁葱葱的菩提树几乎就要枯死,他伸手抚着伤痕累累的树干,心疼得差点哭了出来。


除了人类砍伐留下的伤痕,树干上还有被火烧雷击后的痕迹。


他将手掌抵在树上,以自己的灵力呼唤着那片龙鳞,不一会儿便看见一团青色的光辉从树干里钻了出来,稳稳的落在了乔一帆的手心里。


龙鳞会告诉他王杰希究竟经历了什么,从他走的那一天开始,到这片土地开始衰竭,人类祈愿不成恩将仇报,王杰希对这些曾无比熟悉的面孔心灰意冷枉造杀孽,先降天火,后又雷劫。


王杰希是为了坚守和他的约定才留下了这一缕精元,可魂魄被天雷打散,就算是这片龙鳞也只堪堪保下了其中一魂一魄。


7

当王杰希的残魂落在乔一帆手心的时候,掩盖山体的浓雾逐渐散去,手心里传来阵阵温暖的气息,仿佛是王杰希在这种形态下对他归来的雀跃回应。


乔一帆前一千年都深居龙谷,他是青龙后裔,乃龙族之祖,入世两百年是每个龙族成年前的必修课。


他看着虚弱的王杰希,先前那么鲜活的一个人如今连叫一声他的名字都做不到,他心里难过,想问问他何必为了这么个约定受这么大的委屈,人类趋炎附势倒戈相向,不值得你为他们修为散尽。

乔一帆在怨恨那些村民时脑海中突然想起离开龙谷前爷爷的再三嘱托,“你不必过于执着生死,生未必是生,死也未必是死。”


“龙族死后归于自然,或许会变成山,或许会变成水,或许会成为万物最好的苗床。”


“我的大限将到,这也是你们的机缘。”


龙爷原来早就看到了。

乔一帆捧着王杰希的这一魂一魄,“王杰希,时间也许会有点久,但是你要记住,无论多久我一定会等到你。”


“在我们再次遇见之前,你就先睡一觉吧。”他将虚弱的王杰希化成了最初的形态,是菩提树的种子。


他要将王杰希带回龙谷,临走之前他化作真龙之身盘旋于空中,村民伏地跪拜求神龙降雨,乔一帆愿意为他们降雨,但从今以后这片土地将再无福祉降临,这些伤害过王杰希的人们乃至于他们的后人,都将在这片土地上用一生来赎罪。


原先寺里的住持看着青龙腾入云层后不久便天降大雨,他回到寺里,那株菩提树已经不见踪影,就像从不存在过一样,大师便也摇头离去。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8

乔一帆带着王杰希的种子回了龙谷,龙爷欣慰的看着他笑了笑,他庞大的龙身早已无法挪动,甚至已经和大地融为一体,他将种子种在了龙爷的背上。


乔一帆就看着龙爷辞世,身躯化为土地,精魂化为养料,霎时间菩提树种便生根发芽,不过片刻就长成了郁郁葱葱的大树,他能看见王杰希的魂魄被包裹在树心之中,只是要将这一魂一魄养成三魂七魄,还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


这一晃就是整整八百年,王杰希终于从树心里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乔一帆,一身青衫,浅浅笑言。


王杰希觉得眼前的人很是熟悉,应当是那种他张嘴就能喊出来的名字,可他脑海中又十分模糊不清,像被从记忆中剜掉了什么,空洞又迫切的想知道。


“你是何人?”


乔一帆稍稍愣了一下,想来他遭遇大劫,三魂七魄都只余其一,他将王杰希剩下的一魂一魄化为种子,种在了龙爷的躯体之上,好在菩提源于西方佛土,本身就是灵树,逝去的龙族的躯体又是世间万物最好的苗床,在龙谷孕育了八百余年,才终于苏醒,记忆有所混沌也属正常。


他在树下仰头看他,就像第一次在寺里见他时那样。


“你的人。”


乔一帆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就迎着阳光和远处嘹亮的龙吟,迎着风,迎着满树适时而开的白色花朵。


【王乔】《弃子》(34/END)

*黑化乔一帆

*私设如山,考究避行,OOC

*一如既往的感谢所有给我红心蓝手和评论的大家,真的很感谢一路追文过来的你们!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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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希从来没有为自己当初的决策后悔过,他为微草所有人,为了整个大局,牺牲小部分,拯救大部分,这是很划算的交换。

但相隔经年后的此时此刻,王杰希听到从乔一帆口中说出的那句“没关系”时,还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就像背着一座大山在行走的人,现在终于有一个把它卸下来的机会,他看着乔一帆,又好像是看见了他自己。

和乔一帆第一次在兴欣相遇,大抵就是王杰希迄今为止的人生中,第三大转折点了。

乔一帆有些受不了王杰希的眼神,他一贯是克制又霸道的,他总是固执的坚守自己的那套理念,看在乔一帆眼里是令人生厌;可现在的王杰希看着他的时候都像要温柔出一池春水来,他怕自己会溺死在里面。

他像是一头自动送到王杰希嘴边的猎物,王杰希伸手将他捞进了怀里,于夏日干燥的空气中,彼此身上冰冷肃然的军装也染上了温度,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等王杰希再度恢复冷静以后,只觉得这一幕好像在什么时候发生过,乔一帆跨坐在他腿上,原本整齐的军装已经被解开了扣子,他自己倒还好,而乔一帆却几乎裸露出了大半个胸膛,他还揽着他的腰,将人紧紧的扣在怀里。

乔一帆在他怀里动了动,似乎对于停下来不太满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衬衫衣领,“上将,这回也有人来敲门吗?”

“……”没有。

没有倒是没有,但王杰希就算再怎么心痒难耐也不至于做出在学校办公室就把持不住的事来,他掐了掐乔一帆的腰示意他下来,“别勾引我,你知道我一向定力都不太好。”

“看起来不是你说的那样。”乔一帆撇嘴。

王杰希笑了笑,替他一颗一颗的扣好扣子,整理好衣装,“这里是学校。”

他定定的看了王杰希一会儿,突然觉得这个曾经无比坚毅的男人因为自己而柔软了下来,他今天像是剥去了一层铠甲,露出了里面最初的模样,他没有见过这样的王杰希,他在成为微草最高指挥官之前是什么样的呢?乔一帆突然想知道,想了解。

他顺从的从王杰希身上退了下来,就看见王杰希自己也整理着衣装,他并非想要立刻就做些什么,只是对王杰希的倾刻失控而感到愉悦。

王杰希的办公室很整齐,他转来转去的最后站在了窗前,这里是三楼,视野开阔,看出去正好是训练场,楼下时不时的有队伍跑过,夏日的阳光灼热,偶有微风,树叶晃动着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碎影,年少的学员们富有青春活力,这些都是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们用命换来的太平,而他们这些有幸活着回来的人,理应该更豁达的活下去。

“一帆。”王杰希在他身后叫着他的名字,他看见窗前的人侧身回头,灿烂的阳光像在他身后形成了彩虹。

乔一帆回头时是笑着的,弯着眉眼,被明亮的阳光褪去了他身上的阴影,王杰希记忆中没有清晰的少年模样的乔一帆,但想来也就是眼前的这个模样吧。

站在阳光里的年轻军人,他比阳光更璀璨。

“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

王杰希走到他跟前,面对面一步之遥的距离,他把这句话说得无比虔诚,“我们申请结婚吧?”

“可以啊。”乔一帆回答得很快,不等王杰希的反应,他又略微狡黠的笑着,“但是申请结婚需要领导签字。”

“……”

王杰希倒是忘记了这茬,部队结婚的确是需要上级领导的签字,他是微草的上将军,这个字归联盟总部签,没什么问题,联盟对于军区骨干成家的事儿还是喜闻乐见的,但是乔一帆这个字就得是叶修签了。

想到这儿王杰希明白乔一帆那一瞬的狡黠是因为什么了,他还没忘记兴欣的人对他什么态度,估计在他们眼里他是前脚刚欺负完后脚就想把人娶回家,想来也没那么容易。

他看了眼乔一帆笑得像只小狐狸,这事儿难吗,其实不难,就是不大好办,兴欣未必真的会反对,但以那帮人的性子,肯定少不了一番折腾。

王杰希觉得头疼,他有一种在丈母娘面前好感度没刷够的忧愁,不但没刷够,还给作成了负数。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带兵打仗,全联盟论谁最能折腾,非叶修莫属,更何况他还有魏琛和方锐这两个左膀右臂。

他只是想结个婚啊!王杰希无声的咆哮。

而乔一帆突然凑近,“上将,有问题吗?”

他当然知道这只是乔一帆的小诡计,他愿意放纵乔一帆所有的任性,只要他们都好好的活着,那这份感情总会有所收获。

仔细想来这么多年里,从乔一帆还在微草开始,他带给乔一帆的从来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称赞的东西,战争中的爱情大多和牺牲相伴左右,他们已算万幸。

兴欣对于乔一帆来说并不只是一个他所服役的军区,王杰希在这漫长的过程中已经深刻的明白了兴欣于他的重要性,他时而会遗憾自己错过了乔一帆最重要的时期,可那段最难熬的日子又恰好是他造成的,这在很长的时间里,都是梗横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一根毒刺。

这样想来,不过是去兴欣遭一番戏谑蹂躏,也变得没什么了。

“没问题。”

而此时在门外的高英杰正来回的走来走去,犹豫该不该敲门,不这不是该不该的问题,这是能不能的问题啊,里面如果万一要是在做些什么,岂不是很不道德吗?

乔一帆卧底两年,敏锐已经成了习惯,办公室并不隔音,军靴扣在地上的声音很容易分辨,所以当王杰希突然打开门的时候,贴着门试图听一下里面的动静然后再做是否敲门决定的高英杰被吓了个踉跄。

王杰希笑着十分和蔼的问他,“英杰?课上完了?”

高英杰还没从惊吓中回神,又顿时苦了脸,连忙站好军靴一扣,“没有……”

这事儿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就是他和邱非本来说想给学员们上格斗课,但也不知道怎么的学员对练变成了学员和他们俩对练,还好巧不巧的被喻文州撞了个正着,抱着胳膊好整不暇的站在旁边看了半晌。

“喻上将说请您去他办公室。”

“我不是说了晚点去吗?”

高英杰脸色更苦了,“他说,立刻马上。”

“……”喻文州诚心的吧?王杰希暗暗记下了一笔账。

乔一帆听了忍不住笑了,他从王杰希身后走出来,“英杰,好久不见。”

高英杰是真的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就像他和邱非说的,在他心里,乔一帆是一个朋友,虽然已经没有少年时的情愫,可朋友这两个字却落得更加实诚。

他神色间又高兴了起来,“一帆,好久不见!”

两句好久不见,将两个少年间的那些蒙尘过往都付诸笑谈,隔阂烟消云散,他们仍然是朋友。

乔一帆越过王杰希跨出门,一只手拉着高英杰就走,回头只对他说,“上将,您先忙!”

“……”王杰希表面笑嘻嘻,心里……心里也笑嘻嘻。

那天下午在学员们的起哄下半推半就的,高英杰和乔一帆过了次手,邱非站在旁边主持大局。

他们两个人其实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交过手,这算起来还是第一次,只是这个时间隔得太久太久。

这场比试的结果乔一帆险胜,高英杰惜败,两年前在拳脚上他还及不上高英杰,可拜环境所赐,他练就的都成了狠辣的杀招,真要拼起来是要取人命的,和他们曾在军校系统学过的那些都不太一样。

高英杰的成长这些年也显而易见,这场比试只不过是经年后的两个故友重逢的娱乐,他已经能从乔一帆招式的凌厉中看出经历过的艰难,却没有开口询问,不再拘泥于过去,而是一起讨论着现在未来。

王杰希那天晚上琢磨着给叶修打了通电话,简明扼要的阐述了这通电话的来意,而叶修却毫不意外,只平平淡淡的同他说,“噢,这个事儿啊,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一趟,咱们当面谈吧!”

“……”他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王杰希没有在军校待多长时间,本来也只是过来做一些事情的交接,微草刚刚进行完几次军演,还有很多问题急需解决和调整,而对于微草的现状喻文州还是十分理解的,于是放了他一回,高英杰就自然也不会留下,比起军校任教,他还需要更多的部队历练经验。

于是回程王杰希高英杰分道扬镳,王杰希直接去了兴欣,高英杰先回微草,一方面微草需要他回去,二来王杰希此去兴欣龙潭虎穴,指不定遇到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避免给他留下什么找对象的心理阴影,还是别让他去了。

然而俗话说的好,该来的总会来,避不过的总是避不过。

兴欣对于他的到来一改常态,十分热情,苏沐橙在门口等着他,笑意盈盈的将他引到了会议室,满屋子的人都笑得……不怀好意。

叶修坐在主位上摆开了当家做主的架子,见他进门站起来三两步就到了他跟前,握着他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切慰问,但实际上,“哟,来了啊?”

“来了。”

“怎么空着手来啊?聘礼呢?”

“……”我们微草还有啥让你惦记啊!可这话王杰希他不能说。

王杰希被安排在叶修的正对面,从战略意义上来讲他被兴欣包围了。

他才刚坐下,对面的叶修又是大手一挥,“开始吧!”

紧接着魏琛就是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我反对这门亲事!”

方锐紧随其后,“我也反对这门亲事!”

包荣兴也夹在其中,拍了第三下桌子,“我代表老大反对这门亲事!”

“……”王杰希虽说早就做了不少心理准备,但兴欣的人还是出乎他的意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转头看了看一边的安文逸、莫凡和罗辑,一个玩儿着手术刀,一个玩儿着军刀,还有一个玩儿着不知道是什么设备上的黑盒子。

“……”这是叶修从哪儿淘来的宝贝疙瘩。

他再转头看另一边,苏沐橙拿着把手枪拆了装装了拆,察觉到在看她后抬头对着她微微一笑,接着又埋头拆拆装装;陈果则是认认真真的看着文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看文件,并不搭理他;他最后看向了无所事事的唐柔,这姑娘大大方方的跟他一笑,在他的目光中缓缓张嘴,“我和莫凡代表轮回也反对这门亲事。”

“……”你这样代表轮回周泽楷知道吗?

蒙管周泽楷知不知道了,远水救不了近火,叶修看了发言表态,朝他努嘴,“看到了没?”

“幼稚。”

“你不幼稚你怎么连个聘礼也不带?”

王杰希瞥了一眼叶修旁边的魏琛和方锐,“你们不能因为没有对象而变相打击我和一帆自由婚配。”

魏琛和方锐仿佛是两个被点了的炸药桶子,从凳子上一蹦三丈高,落地就抱到了一起。

“靠!”

“谁还没对象了!”

王杰希惊讶的看着这两个人,一副欲言又止但又止不住的表情,“你们……”

两个人又跟弹簧似的蹦开,吹鼻子瞪眼,“管得着吗你!”

“……”管不这管不着,你们开心就好。

王杰希独战兴欣落了下风,蓦地想起当年诸葛亮舌战群儒的场面顿时心生佩服,而在不违背不损害微草利益的大前提下被迫答应了一系列不太利于自身的莫名条件后,叶修拍了下桌子概况定论。

“你回去等消息吧!”

“……”

王杰希自我安慰,已经比想象中不错了,这意思四舍五入就是同意了。

但王杰希没想到的是,这一等就又等了将近半年。

微草已经完全踏上正轨,王杰希也在军校重新任教,学校没任务的时候他就回到微草,但乔一帆在那次之后只在军校又待了三个月,然后就因为任务而回到兴欣,算起来王杰希也有两个月没见到乔一帆了。

兴欣的任务都属于不可外传的机密文件,王杰希不能打听,他当然会担心乔一帆,这是他康复以后第一次执行任务,他的身体是否已经完全没问题,任务是否有危险,他会不会受伤。

王杰希其实想过将乔一帆从兴欣捞出来,哪怕是就在军校任职都好,这样安安全全的待在他眼皮底下,但这想法就像昙花一现一样在他脑子里飞快出现又迅速消失,他不能这样做,现在的他也不会这样做。

他们都是军人,甚至都是经历过战争的军人,爱不能那样自私,乔一帆是一个鲜活的人,正因为如此他才这样爱他。

王杰希在微草办公室里看着资料,办公室的门被扣响时,他以为是许斌给他送部队近期的训练报告,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进来。”

乔一帆打开门,没有做声,又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上,然后才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军靴清脆的一扣,左手边拿着文件夹,右手抬起敬礼。

“报告上将,您要的文件我给您送来了。”

王杰希拿笔的手在听见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就一抖,钢笔笔尖儿抵在了纸面上,晕染开了一小团墨迹。

他惊讶的抬头,乔一帆就在他的目光中将手放了下来,然后微微弯腰,将文件夹递到了他面前。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他示意手里的文件,“在门口碰到了英杰,他说不是什么重要文件,看看吧。”

王杰希接过来点点头,如果是重要文件高英杰也不会交给旁人,出于习惯王杰希还是打开瞧了一眼,可里面并不是微草的文件,而是叶修签了名的同意书,他又翻开第二页,那是他们申请结婚的材料,最后签名栏里,已经工工整整的签上了乔一帆的名字,日期是今天。

“一帆……”

王杰希这一瞬都有些连话都说不利索,乔一帆却绕过他的办公桌,来到他的身边,他放下文件,伸手将人拉进怀里,乔一帆跌坐在他的腿上,然后便是深情的拥吻。

这一吻后两个人的气息都有些急躁,王杰希搂着他的手有些不安分,乔一帆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笑着问了一句,“上将,这可是你的办公室。”

“没关系,这是我的地盘。”

“不好吧?一会儿有人敲门怎么办?”

王杰希掐着他的腰,手已经从衣摆下面钻了进去,“我听到你锁门了。”

“……”

高英杰那天自从将乔一帆送进去以后,就在转角的楼梯口当了个警卫兵。

许斌拎着报告上来的时候被高英杰拦了下来,“上将没空。”

“啊?”许斌抬手看了看时间,“不是说好了这个点儿送报告给他吗?”

高英杰想捂脸,“别问了别问了!一会儿再来吧!”

“一会儿是多久?”

“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吧!”

“好。”

“顺便叫其他人也别上来!”

许斌虽然满脑袋问号但还是应了下来,回头遇到袁柏青的时候顺嘴这么一提,正喝水的袁柏青险些没被呛死,“快快快,内部通知,今天下午谁也别上将军办公室!”

许斌:我觉得我与你们格格不入。

微草的鸡飞狗跳暂且还没有波及到办公室里的人,王杰希将他锁在怀里,不留给他半点时间喘息,多长时间的肖想都在此时得到了缓解,他需要乔一帆用一生来治疗他,否则定然会相思入病。

“我爱你。”

我爱你,胜过爱生命与和平。


【全文完】
——————————————

来自扶音的瞎叨叨:

大家没有看错!《弃子》今天完结啦!

从第一章开始到今天最后一章,其实我没有具体算过有多少天,只在想两年多一点的时候,果果就给我算了出来,是769天。

两年看起来不多,可换成769天以后就觉得很多很多。

我开始写的时候真的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么多可爱的人一路追文过来,我更新又慢,辛苦你们啦,真的很感激大家!

写《弃子》的初衷是想塑造一个帅裂苍穹的一帆,我勉强应该算是达成了吧?整个写文的过程我都十分愉快!王杰希和乔一帆在这个故事里也经历了很多事,最后能在一起大概也是显顺理成章,乔一帆原谅了吗?不好说,他只是在生死以后学会了放下一些东西,而王杰希也在学着改变,不再那么固执己见,只要两个人愿意,相爱的人就能够在一起。

后半段的时候特别感谢一下 @将烨@江国无浪 给我提的意见!真的帮了我大忙了!瓶颈期抓头挠腮的时候都是她们大半夜的陪着我捋情节!

最后想再提一句,关于《弃子》出本的事我正在准备,准备好了以后我会发消息告知大家,除了正文以外,会有不公开的番外,有兴趣的朋友留意一下就行Σ>―(〃°ω°〃)♡→

总之,《弃子》完结了!真的十万分感谢大家!!!给大家鞠躬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

我不更新的时候……

宛如一个死人,哪儿都瞅不到我…

突然诈尸更新然后又不见了……

我是一个快乐的小澜孩!!
人间本来不值得!但是人间有你们就值得!
我永远爱你们!!!多少遍我都要说!

江国无浪:

我,史上第一名当面催稿弃子的人!(所以大家别催了 把这份快乐留给我xxxxxx)


将烨:



 @江国无浪  @扶音_人间不值得 




你们是我喜欢上夏天和火锅的理由!




面基成功!三人同框历史成就达成!




٩( ᐛ )و一见钟情果然不是假的!




来,今夜酒店在线拼字!








捧脸笑,我怎么这么喜欢你们啊。


【王乔】《麻婆豆腐》

*是给果老师本子的G文,得知解禁了就混个更吧

————————

1


要将一个男人牢牢地抓在手里,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乔一帆很幸运,他只用一道菜,就把王杰希这尊大佛给盘了下来。


为什么说幸运呢?


因为乔一帆只会做这一道菜,王杰希又恰好爱吃。


他用连番茄炒蛋都能炒糊了的厨艺,硬是做了一手能让人连连称赞的麻婆豆腐。


2


王杰希出差一个月今日总算是回了家,他刚刚打开门,就看见乔一帆从厨房里探了半个身子出来。


“回来啦?”


“嗯。”王杰希放下行李箱,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了沙发上,然后将衬衫的袖子挽了起来走进了厨房。


乔一帆已经将要做的菜都清洗整理了出来,他不大会做菜,以前跟着王杰希学了学,也就成了把西红柿炒鸡蛋给炒糊的程度,并且回回如此,无一例外,倒是让王杰希啧啧称奇,笑问他那一道麻婆豆腐到底是怎么学会的。


除了上手炒菜,其余的乔一帆都做的十分漂亮,青菜摘洗干净,被切成了片的五花肉,碟子里是备好的青椒,旁边的大碗里浸着切好的土豆丝,还有被摆成一排的几个小碗,里面分别装着葱姜蒜。


王杰希洗了洗手后看见刚刚捞出来浸在清水里的豆腐笑了笑,“今天也做麻婆豆腐吗?”


乔一帆手上正好端起装着肉末的碗,转身看了看他,“嗯,你不想吃吗?”他想了想又说,“不然你用来烧汤也可以。”


“想吃。”


王杰希说这句话的时候就端端的看着乔一帆,眯着眼睛跟他笑,乔一帆也看了他两眼,往后退了一步,他有点怀疑王杰希想吃的究竟是不是豆腐。


乔一帆思索了两秒,决定不问。


3


王杰希就站在一边看着他,炒好的肉末盛好备用,又将花椒、蒜末、生姜爆出香味儿来,这个时候加入豆瓣酱炒出红油,再加入青红辣椒炒匀,然后再将豆腐放进去翻炒,最后又放入先前备好的肉末,等差不多的时候再淋上水淀粉勾芡,盖上锅盖收汁,等出盘后再撒上小葱花。


乔一帆端着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麻婆豆腐凑到了他跟前,笑得像个在求表扬的孩子,王杰希没忍住,隔着那盘麻婆豆腐亲了他一口。


“很香。”


“……”


乔一帆懂了,虽然此豆腐非彼豆腐,但都是豆腐,这人都爱吃。


剩下的工程顺利交接,这头王杰希忙活着青椒回锅肉,间隙还能掂下勺,那头乔一帆将电饭锅搬到了外面的餐桌上,等王杰希开始炒土豆丝的时候,乔一帆又摆上了碗筷,那盘青椒回锅肉就紧挨着他的麻婆豆腐。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就坐在彼此的对面,也没有矫情的你给我夹一筷子回锅肉,我给你舀一勺子麻婆豆腐,就是很平常的吃着饭,王杰希想起来出差这一个月里发生的什么事儿就跟乔一帆说说,乔一帆听着好玩儿的就笑,王杰希便让他慢点别呛着,换过来乔一帆也说这一个月都做了什么,而王杰希也总是耐心的听着。


他们已经过了什么都轰轰烈烈的时候,真正的爱情就像这样融入了生活的点点滴滴,回了家有人在厨房里忙活,然后两个人一起张罗出了一顿饭。


这就是过日子,两个人一起,柴米油盐酱醋茶的长远日子。


4


乔一帆将王杰希赶去了洗澡,他一边洗碗一边回想,为了这道麻婆豆腐他学了整整一个暑假,那个时候他才上大学,而王杰希已经出身社会开始工作,他是个很优秀的人,乔一帆是在一次校友会上认识他的,他头一回见到在满桌子琳琅的菜目上只吃了一盘麻婆豆腐而别的菜一筷子也没动的人。


也许是乔一帆看得出了神,让王杰希察觉到了,他抬眼一看就瞧见他正对面的小后辈正看着他和那盘已经见底的豆腐,很不好意思的王杰希强行装作毫不在意的朝他点了点头,吓得乔一帆红了脸,暗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没礼貌。


而后两个人就莫名其妙又心照不宣的说起了话来。


乔一帆将洗好的碗筷放好笑了笑,那个时候他被王杰希给迷住了,打听了不少王杰希的事儿,两个人彼时还只是普通的前后辈关系,乔一帆为了更近一步,跟着妈妈学了一个暑假的麻婆豆腐。


那一整个暑假乔一帆家里人光是吃豆腐都快吃吐了。


这事儿王杰希当然不知道。


5


所以说哪有什么幸运不幸运的。


6


王杰希印象最深的除了那次聚会的时候在饭桌上被乔一帆盯着吃了一盘子麻婆豆腐以外,还有之后的某次因为各种因缘巧合的情况下乔一帆去了他家的那回。


乔一帆做了一顿饭,三菜一汤,除了一道麻婆豆腐外,还有番茄炒蛋和蒜苗炒肉,汤是素三鲜。


王杰希先是尝了尝麻婆豆腐,麻辣正好,口感顺滑,他一边心想着这个小后辈的厨艺不错一边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差点没把他甜晕过去。


面部表情无法控制的王杰希顿时让本就忐忑的乔一帆泄了气儿,这才老老实实的交代自己除了麻婆豆腐什么都不会做,让王杰希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


所以他总是问乔一帆,这道麻婆豆腐你究竟是怎么学会的?


但乔一帆每次只回他两个字,秘密。


7


洗完澡的王杰希出来时,乔一帆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走过去刚坐下来,乔一帆就拿过了他手上的毛巾,然后跪在沙发上帮他擦头发。


“现在还早,一会儿要不要出去走走?”乔一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问他。


王杰希捏着他的手腕突然转身楼着他的腰,仰着头看向乔一帆,“比起散步,我们难道不是有更好的运动可以做吗?”


“……”乔一帆无语了一瞬,“你刚刚没吃饱吗?”


“吃饱了。”王杰希的手从他衣摆下钻了进去,“所以现在需要消化一下。”


“……”


8


最后王杰希还是跟着乔一帆出了门,作为补偿,他在乔一帆的脖子上嘬了个章。


尽管当天晚上还是被当成豆腐一样给吃了,但乔一帆就是喜欢偶尔任性被王杰希纵容的样子。


9


第二天两人出门遇见了高英杰。


“一帆,这才刚入秋,你就戴围巾啦?”


“……嗯。”


王杰希眯着眼睛笑,伸手替他将围巾又裹了裹,“他有点感冒。”


高英杰虽然疑惑却没做多想,乔一帆偏头瞪了他一眼,王杰希也笑着权当做没看见。


10


“今晚想吃什么?”


“一帆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天天吃麻婆豆腐你都不嫌腻吗?”


“怎么会,我还要吃一辈子呢。”


“说话算数?”


“当然。”



————————

我记得写这个的时候特别开心,可是都过去好久啦。

希望大家都能开心吧。

【方橙】《照红妆》

*方锐x苏沐橙 
 
*民国,私设,OOC
 
*给烤老师表白用的,最终解释权归烤老师所有,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我们时刻与你同在! 
 
—————— 
 
当今天下南北划分,军阀割据,北方常年战乱不止,而居于南方的都城暂且还算是太平。 
 
 
都城有叶公馆坐镇,叶家三代从军,老爷子退居幕后,叶大帅坐镇军中,叶家的两个少爷都是人中龙凤,一个善军,一个善政。 
 
 
方家与叶家是连桥关系,早些年四处征战时便有的情谊,这一辈儿方家只有一个儿子,从小就和叶家的两个混在一起,叶修十三岁进军营,方锐比着这个在十三岁当天磨着他爹非要去,那个时候的叶修已经算是个老兵油子了。 
 
 
南方太平,没什么战事,除了常规的练兵和任务,方锐实在没什么事儿做,闲着的时候就脱了那身军装,穿得要多纨绔有多纨绔,风月场上赫赫有名,然而二十好几了也没见娶个媳妇儿。 
 
 
方锐对这个没什么想法,虽说如今都城太平,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他大小也是个少帅,脱了军装他爱怎么浪荡都不打紧,但穿上那身衣服,他就又是另一副面孔,过的实打实的是滚刀口的日子,娶一房娇妻相当于给自己置了个天大的软肋,若是他没顾得下来,让姑娘家家的遭了罪,多痛苦啊,不如不娶,乐的自在。 
 
 
可那些平日里一起厮混的少爷们发现,方少帅这半个月来像是个剃了头的和尚,约的局从来不露面,大伙儿觉着奇怪,专门堵在了方公馆门口,截了刚从军营回来的方少帅的胡,诚邀少帅赏脸,去楼里听新来的姑娘弹曲儿。 
 
方少帅赐了他们一个鄙视的眼神,下巴一抬,撸了一把头发,“那些庸脂俗粉,有什么好看的?” 
 
 
说罢不顾对方是如何的目瞪口呆,谴着副官全给赶走了,他看着一群人鸡飞狗跳的跑远,想着人间三千风花月,都不及沐姐姐一颦一笑呢! 
 
 
收拾妥当的放少帅穿着时下留行的衬衣罩个小马甲,托了他那副好皮囊的福,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个有钱的富二代,散发着无处安放的荷尔蒙。 
 
出了门的方少帅径直去了东街巷子里的小医馆,他踏进们的时候,苏沐橙正在切着药,挽起了一小节袖子,露出了白净的手腕儿,一下一下的切着药方锐也觉得好看的很。 
 
 
苏沐橙微微抬头瞧了一眼,打趣着问了一句,“你今儿个又是哪儿疼了?” 
 
 
这大半个月来方锐几乎日日来这小医馆里报道,昨儿脑袋疼,今儿胳膊疼,安的是什么心,苏沐橙也一直装作不晓得。 
 
 
方锐听了蹦哒到她身边儿坐下,愁眉苦脸的看着她十分委屈,“沐姐姐,两日没瞅着你了,我心疼。” 
 
 
她手上停了停,偏头认真的看着他,“是吗?” 
 
 
方锐觉着她哪儿都好看,眼睛尤为漂亮,看着他就跟要勾他魂儿一样,忙不跌的点头,“可不是吗,你快给把把脉看看这是怎么了?” 
 
 
苏沐橙果真伸手,两指搭在他手腕儿上掐着脉,神色突然变得有几分凝重,好似他真的得了什么恶疾。 
 
 
“你这属于心火太旺,我给你开个败败火的方子吧!” 
 
 
方锐看她真的起了身,还拍了拍手似要拍掉切药时不小心粘上的药粉,抬脚就要朝着药柜子走,顿时苦了脸,沐姐姐哪里是不明白他的心思,分明是清楚得不得了,还会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法子拒绝他呢。 
 
 
她不但生的好看,还聪明得紧,方锐想了想,毕竟是能学会中医的姑娘,聪明是肯定的,他看上的人,就该是这样。 
 
 
如果说他要娶个夫人,也该是沐姐姐这样的,温柔又聪敏,虽不是大户人家,可气质也不输给那些大小姐们,甚至还要好呢。 
 
 
方锐第一次遇见她的那天,他为了躲他爹派来捉他回去算糊涂账的人,翻了小医馆的后墙,落地落得匆忙碰翻了一箕的药材,苏沐橙那时正在院子里晒着药,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发简单的挽了挽,有几缕垂在耳边,看见他从天而降也没见得有多害怕,反而很是心疼她的药材。 
 
 
她看着满地药材皱眉,怀里还抱着一小框没来得及晾的,颇有些责怪他的意味儿,“哎,这种药材很贵的!” 
 
 
方锐起身正想道歉,哪知道抬头看了一眼就着了道儿了,这是从哪儿下凡的仙女儿吗?都城还有这样好的姑娘他怎么不知道啊? 
 
 
方少帅倒是没想过自己平日里去的都是什么地方,只觉得他这一不小心从天而降,让他撞了个改邪归正的南墙,从此什么风花雪月看戏听曲儿的地方再也瞧不见方少帅的人影儿了,让人惋惜。 
 
 
“喂,说你呢,要赔钱的。” 
 
 
回过神来的方少帅赶忙道歉,“是是是,我一定赔。” 
 
 
苏沐橙听了当即就朝他伸出了一只手,他仔细瞧了瞧,手上有点儿薄茧,但十分好看,他摸了摸自己的衣兜,难为情的笑了笑,“我今天出来得急,钱没带上,明儿我给你送过来,好不好?” 
 
 
“好吧。”她收回手,又转身继续晾着她的药。 
 
 
方锐觉得这姑娘要么是心太大,要么是缺心眼儿,他一个大男人青天白日的翻了她的围墙,打翻了她精心晒的药不说,竟然也不问他是谁,也没半点儿害怕,就不怕他是个什么禽兽不如的坏蛋吗? 
 
 
“你怎么也不问问我是谁?万一我要是个坏人呢?” 
 
 
苏沐橙一边晒着药一边回头看了他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认识你,你要是敢赖账,我就上方公馆讨去。” 
 
 
“……”方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转而又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都城里的人大概有不认识叶少帅的,倒是没有哪个不认识方少帅,尤其是姑娘。” 
 
 
“这是为什么?叶少帅不厉害吗?” 
 
 
“那倒不是,坊间说,嫁人可千万不能嫁像方少帅这样儿的。” 
 
 
方锐气的想跺脚,想他堂堂一个少帅,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人帅多金,怎么就不能嫁了? 
 
 
“花心呀,说不定还会娶好多房姨太太呢!” 
 
 
“……”谁他妈的给他造的谣啊! 
 
 
方锐就这么借着赔钱送钱的由头赖上了苏沐橙,这一赖就是大半个月,想他纵横风月这么多年,怎么就拿不下来这个姑娘呢?方锐苦恼极了,这么一走神再一抬眼,苏沐橙那边儿一副药都快抓好了,他赶忙凑上去,倚在柜台前,看着她手指灵活的将药包了起来。 
 
 
“沐姐姐,反正也没有病人,正好西街梨园里刚来了个挺有名的角儿,我带你去听戏呗?” 
 
 
苏沐橙将包好的药塞到他手里,一边将挽起的袖口放下来整理着,一边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都城里听曲看戏的有什么新鲜你倒是知道得快。” 
 
 
方锐低头闻了闻手里的药包,透着油纸还能闻到些药材的味道,苏沐橙话里调侃他不务正业倒不是听不出来,但就是这样说话的沐姐姐他才稀罕的不行,都城里旁的姑娘都恨不得倒贴在他身上,只有这一位不一样,他可不就被抓着心勾着魂稀罕着吗。 
 
 
“我可是专门定了最好的位子!沐姐姐赏个脸呗?” 
 
 
苏沐橙瞅了他一会儿,心想着该怎么了断了这位方少帅对自己的心思,倒不是他不好,他什么都好,大半个月来对她下的功夫传出去都能被说书的说上好久了,换做是别的姑娘早就招架不住了,可她不是普通姑娘呀,藏在这儿不就是为了躲清闲吗,要是跟方锐扯上关系,白费功夫了。 
 
 
可拒绝的话在嗓子眼儿里盘旋了几个周天也没吐出来,苏沐橙再怎么也到底是个没谈过对象的姑娘,方锐这人看起来是不着调,但据她的了解,方少帅带兵打仗的时候厉害得很。 
 
 
算了算了,就听一回戏怎么了。 
 
 
“好啊,我去。” 
 
 
方锐就差没蹦起来了,将手里的那包药抛得老高,又稳稳的接着,喜笑颜开的等着苏沐橙换衣裳去了。 
 
 
苏沐橙换了身月白色的祅裙,祅以大襟,七分倒大袖,没过脚面儿的长裙,头发没有盘起来,而是长发垂肩,唇上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她走出来的时候每走一步便踢着裙摆漾了漾,整个人气质素雅,微微笑着像开在春天里的百合花,方锐看呆了都,他见过无数漂亮的女人,此刻却觉得以前见过的那些都配不上漂亮这两个字,皆是庸脂俗粉不堪入目。 
 
 
“怎么了?这身不好看?” 
 
 
方锐被惊回了神,连连点头,“好看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他快一步出了门,他的车停在巷子口,等苏沐橙锁好门再走出来时,他恰到好处的替她打开车门,一只手遮在她头顶以免碰到了,等她在后座上坐好后他才上车,上流社会绅士那一套做的行云流水。 
 
 
西街梨园是都城最好的,方少帅定的位子也是最好的,二楼正对着戏台的雅间,桌上早就备好了点心和瓜子,等人落了座以后才有人端上了热茶。 
 
 
今儿唱的是昆曲,有名的《牡丹亭》,杜丽娘和柳梦梅在梦里相遇于牡丹亭,无论梦里如何情投意合,一朝梦醒化作烟云,然而有人隐情难诉,痴心难抛,台上的女伶已经唱到了相思入病,卧榻之侧自描春容题词其上,就饮恨与世长辞,叫人看得也动容心伤。 
 
 
然而曲调一转,秀才柳梦梅访梦而来,因缘巧合也罢,一番周折后到底是与丽娘重逢,有花仙相助,终能永结同好。 
 
 
一出《牡丹亭》虽过程凄婉,可到底是有个好结局,待得台上终于落幕,苏沐橙也鼓起掌来,间隙偏头看了眼方少帅,带她看什么不好,偏偏是《牡丹亭》,她眼珠子一转,该不会这出戏就是方锐安排的吧? 
 
 
不然怎么说这姑娘聪明呢?还真是。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急着散场,倒是没注意到他们对角那头的雅间里坐着的人,苏沐橙要是晓得今天他们也在这儿听戏,打死也不来。 
 
 
叶修和苏沐秋不远不近的瞅着两个人聊得颇为得劲儿,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俩人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啊? 
 
 
“听说方锐这小子大半个月没出去鬼混了,原来是盯上了沐橙!”叶修摸摸下巴稍微这么一琢磨,然后瞥了眼旁边悠闲的剥着瓜子儿的苏沐秋说,“怎么个态度啊,苏爷?” 
 
 
苏沐秋横了他一眼,别人叫苏爷那是该给他这个面子,这要是从叶修嘴里叫出来,那多半是调戏居多。 
 
 
“沐橙愿意跟他来听戏,我们瞎掺和什么?” 
 
 
“方锐是这边儿的人,跟他扯上关系可太平不了。” 
 
 
苏沐秋眼也没抬,只四平八稳的说了句,“一天是江湖人,一辈子就都是江湖人,她明白。” 
 
 
两拨人前后脚离开的梨园,叶修和苏沐秋是先走的。 
 
 
方少帅今儿个是早有预谋,只要能将人带出来,他都安排了一条龙了,听完戏正好是饭点儿,带着姑娘去都城最好的酒楼吃饭,吃完了还可以去看个电影,时下留行的,她要是不想去那就散步去,也挺好,方少帅已经到了做什么不重要,和谁一起做才重要的境界了,他是身在其中不自知,要有个旁观者来跟他说,大抵是病入膏肓没救了。 
 
 
苏沐橙坐在车里,车窗上印着她的侧脸,方锐逗姑娘开心的招式多得可以写上一本册子了,她觉得这人有趣的很,总能找着话说,开的玩笑无伤大雅,夸她夸得也不算天花乱坠,但十分好听,方少帅竟然还能就着药材医术的跟她聊上一聊,看起来也不像是头一天晚上临时抱的佛脚,俨然一副博学多才的模样,添上他身份的加持,真是很能吸引姑娘。 
 
 
“沐姐姐,吃完饭想不想看电影?我觉着去河边划划船也不错,都城的晚上也是很好的。” 
 
 
苏沐橙想了想,反正戏也听了,再做些别的也没什么,可电影她不是很想看,觉得屋子里太闷,“划船吧。” 
 
 
“好,就听沐姐姐的。” 
 
 
方锐此刻的心情别提有多美了,他现在有些怀疑自己以前坚决不娶妻的原因,怕是从心底里瞧不上那些攀龙附凤的女人,他觉得苏沐橙这样的很好,要是能娶回家,他就给自己肋骨上一层铁皮,谁也别想越过他伤害沐姐姐。 
 
 
要不说方少帅倒霉呢,心里正盘算着该怎么把姑娘娶回家,就被一声枪响给蹦碎了,车前的玻璃噼里啪啦的裂开,司机大概是被毙了,方锐没那个时间去看,一把将苏沐橙压进了自己怀里,俯在后座上,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真真是喜欢这个软玉温香在怀的姿势。 
 
 
方锐飞快的探头看了看外面,人群乱做了一团,车子失去了控制再一会儿就得撞了,他看见等在前面截道儿的人都摆开了架势,脸色有些阴沉,可他一低头,看着在他怀里有些茫然的苏沐橙又笑了起来,略微带着些歉意,还有些心疼,他头一回带她出来就遇上这么个糟心事儿,半分钟以前才生出来的娶妻念头被这一梭子弹给打了回去,要不还是别祸害沐姐姐了吧,可他又有些舍不得。 
 
 
“沐姐姐,对不住啊,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连累你了。”方锐伸手将前面司机腰上的枪摸过来,“会用枪吗?”他简单的做了个示范,“就这样,对着人扣下扳机就成,你拿着傍个身。” 
 
 
苏沐橙点点头接过来,方锐看着她有些被自己蹭乱了的头发心里一团乱麻,索性低头偷了个香,先前的变故没把她吓着,这个偷袭倒把她吓了一跳。 
 
 
“沐姐姐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 
 
 
方锐跟她提前说了一声准备,车子眼看就要撞在墙上的时候,他打开车门抱着苏沐橙滚了下去,两人一起着的地,这种时候他是真顾不上什么让自己当个肉垫免得摔着了苏沐橙的事了。 
 
 
街上的人鸟兽四散混乱不堪,适合浑水摸鱼,摸得当然就是方锐这条了,落了地以后就跟着一串枪响,他没辙的将苏沐橙推向了另一边,自己也同时反方向滚开,才躲过了这一梭子子弹,等他再站起来,发现苏沐橙离他离得有些远,被人给截住了。 
 
 
苏沐橙被人拿枪顶着头,面朝着方锐的方向,没急着杀她,看来是要拿来当人质威胁他,方锐冷着脸,眼神都变了,苏沐橙远远的看不真切,却也看得出他身上气质的变化,难怪方少帅平日里再怎么四五不着调,方老爷也不曾说过什么,原来他认真起来是真有几把刷子的。 
 
 
“你们冲我来我接着,杀得了我是你们的本事。”他紧紧的盯着压着苏沐橙的那个人,“但是你们要是敢伤她一根手指头,我要你们上下三代都给她陪葬!” 
 
 
“……”苏沐橙有些意外,吊儿郎当的方锐突然有了少帅的样子,和他风花雪月相反的杀伐果决,竟然十分帅气。 
 
 
这里离他们准备去的味莼楼不远,方少帅的车遇了袭,要不了一会儿就传到了苏沐秋那里去了,苏沐秋晓得了就等于叶修晓得了,她可不想被那两个人看见这幅模样,非得被笑话一整年。 
 
 
方锐这边脱不开身,被缠上了,他随身带的子弹不多,苏沐橙离得太远他来不及开枪,他一边清理着周围一边往她那儿靠,他靠着靠着一抬眼,就看见苏沐橙突然动了,拽着拿枪顶着她脑袋的手腕儿,整个人像蛇一样柔软扭动了一下,借着巧劲儿给那人来了个过肩摔。 
 
 
“……”方锐吓得手抖了一下,一枪打偏了。 
 
 
苏沐橙卸了那人的手腕,把枪抢到了自己手里,又将藏在衣服里先前方锐给她的那把也拿了出来,一手握着一把枪,两臂抬起飞身转了个圈儿,将两边见势调转火力的两个人给同时击毙,等落了地以后又朝着地上刚爬起来一半的人补了一枪。 
 
 
动作干净利落,漂亮得方锐想鼓掌,他的惊讶没超过三秒钟,取而代之的是迷一样的兴奋,她月白色的祅裙上沾了些血迹,像开在雪地里的红梅,她明媚皓齿,长发飞扬,枪法好过许多男人。 
 
 
来行刺的人没想到这个顺搭的姑娘竟然身手这般好,街那头已经看到叶少帅带着兵赶了过来,能跑的都跑了。 
 
 
方锐捉了个活口,是他刚才一枪打偏了没打死的那个倒霉蛋,见叶修走过来二话不说的塞到了他手里,自己颠颠儿的往苏沐橙那儿跑。 
 
 
“沐姐姐!你刚才好看死了!差点儿把我魂儿都勾走了。” 
 
 
“……”苏沐橙眨眨眼,通常这种情况下的人会跟她说这种话,而不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来路吗? 
 
 
方锐在刚才电石火光之间就想好了,被打压下去的那个娶妻的念头又澎湃的冒了出来,并迅速占领了他的大脑,不管苏沐橙是什么来路,他认定了,要定了,娶定了。 
 
 
他看了眼苏沐橙手上的枪撇撇嘴,夺过来十分嫌弃的扔给了不远处的副官,又将自己的配枪塞到了她手里,“沐姐姐,这个给你,这个好看多了!” 
 
 
苏沐橙看着他低低的笑了出来,方少帅的脑回路果真和平常人不一样,她拿着那把枪看了看,“勃朗宁M1900,口径7.65毫米。” 
 
 
方锐点头,也不觉得一个姑娘张口就能说出枪械的型号有什么稀奇,“对,下回我再给沐姐姐个新的,6.35毫米的小口径,给你藏在身上防身用。” 
 
 
“好啊。” 
 
 
方锐还想多看她一会儿,不过今天这个事儿还没完,他得回去处理,“沐姐姐,我先派人送你回去,等我收拾完了这儿的烂摊子就去找你。” 
 
 
他赶在叶修走过来之前招来了自己的副官麻溜的把人送走了,等叶修走过来只看见了个苏沐橙的背影,转眼看看方锐,只见他一副春心荡漾的表情。 
 
 
“行啊废物点心,贴身配枪随手就送?” 
 
 
方锐白了他一眼,“别说是一把枪,只要沐姐姐愿意收,我还能把自个儿送给她!” 
 
 
“出息得你!” 
 
 
方锐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见识,扫了眼报废的车后神色又肃然了起来,“走吧,审审去,今天这个事儿别他妈想过去!” 
 
 
叶修点点头,同他一起往回走,“有什么想法?” 
 
 
“八成是北方的哪个王八羔子!” 
 
 
“上回你去北方的时候露陷了?” 
 
 
“有可能。” 
 
 
这头的苏沐橙被方少帅的副官妥妥当当的送回了小医馆,她也没开门做生意,自个儿坐在平日看诊的椅子里,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摆在桌上方锐给的那把勃朗宁,看着看着又莫名的笑了起来,觉着方少帅真是有趣,又突然想起在车里被偷袭的那一下,姑娘才有些羞恼的捂了把脸,索性站起来,决定去把这身沾了血的衣裳换下来,她看了眼裙子上那团血迹皱皱眉,有些不高兴,这身衣裳她很喜欢的啊,可惜了。 
 
 
苏沐橙悠悠哉哉的洗了个澡,去了那身血腥味儿,收拾妥帖后看了看时间,估摸着来接她的人也该到了,她是从小医馆后门出去的,打开门果然停着一辆车,车上的人见她出来后麻溜的下来侯着她,恭恭敬敬的朝她弯了弯腰,又替她打开车门,“小姐,请上车。” 
 
 
她点点头,没什么架子,“我哥呢?” 
 
 
“老爷在家正等着您呢。” 
 
 
车一路平稳的开回了苏公馆,苏沐秋在门口等着她,闹了这么一场下来,连个晚饭也没吃成,就苏沐橙吃个饭的功夫,叶修就到了。 
 
 
“我和你哥同意让你退隐可不是让你在大街上跟方锐一起打仗的。” 
 
 
苏沐橙耸耸肩有些无辜,“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暴露了,我本来装的挺好的呀。” 
 
 
苏沐秋看着他们俩逗来逗去的笑了笑,“这样也好,北方那边伸了手,时局就要开始乱起来了,外面也不会太平,你就回来吧。” 
 
 
这年头的太平还不是说没就没了,苏沐橙也知道她不会一直开着小医馆过日子,只是以前没机会,正赶上这些年都城安稳,便也想试试那种普通日子。 
 
 
苏沐秋的身份打个比方来说,就是强龙不压地头蛇里的那个地头蛇,都城帮派的龙头,苏公馆不似叶公馆和方公馆有军政背景那样正统,可在整个南方鱼龙混杂的各帮各派里也是翘楚,而在都城也是独占鳌头,能跟叶方两家形成三足鼎立之势的。 
 
 
这一晚上话可分两头,苏公馆其乐融融,苏沐秋和叶修两个人听着苏沐橙跟方锐的八卦,三个人盯着一把勃朗宁笑得各有深意。 
 
 
而方锐那时还在别庄里审人,想着赶紧收拾完了他才好去东街的小医馆见他的沐姐姐,他一想起她来就跟心里抹了蜜一样,怎么会有这样合他心意的姑娘,行医问诊晾药切药时的苏沐橙温婉,靠近了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药香,清清淡淡十分惹人喜欢,这样的姑娘像藏在乱世里的宝藏,被他给挖着了;她拿着枪干脆果断的将敌人击毙的模样深刻的印在了方锐脑子里,一想起来好像还能看见她白色的裙摆在眼前晃了晃,血像花朵一样盛开在她身上,那份素雅颓然间消失不见,清丽的百合花眨眼间变成了带刺儿的蔷薇,真真美的不可方物。 
 
 
温婉的沐姐姐他也想娶,可他也有些担心和犹豫,他们这样的身份家室妻儿都是很危险的,他虽说有底气护着,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真有那一步,他舍不得苏沐橙遭那份罪。 
 
 
可现在的沐姐姐不一样,不管她为什么要隐藏又到底是什么人,他看见那一幕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个能和他一起打仗的姑娘,能和他生死相依,他也能护着他,也舍不得她受伤,可不一样,那感觉是不一样的。 
 
 
方锐在这头忙活了一夜,苏公馆那头却已经准备聊完散场了,叶修起身准备回去,临走了两脚又回头问了苏沐橙一句,“方锐那小子知道你的身份吗?” 
 
 
苏沐橙楞了一下,回道,“不知道。” 
 
 
叶修听了眉开眼笑,跟苏沐秋使了个眼色,“过两天我那儿有个舞会。” 
 
 
苏沐秋立即会意,笑着说了声,“知道了。”又偏头看了眼苏沐橙,“我会和沐橙一起去。” 
 
 
苏沐橙左看右看的两个人笑得像谋划偷鸡的黄鼠狼,顿时也懂了,不过她转念一想,也挺有趣的,方锐会是什么反应啊? 
 
 
方锐折腾了整整一夜,清晨才睡,一觉睡醒都中午了,他精心的倒腾打扮了一下自己,打开衣柜时看着平日里穿的那些衣服总觉得不大顺眼,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一身不那么招摇的,高高兴兴的去了东街小医馆,可小医馆没开门,紧紧的锁着,屋里也没个人影儿,他琢磨着沐姐姐是不是昨天被吓着了,又摇头否决,不像不像,思来想去的方少帅最后的选择是又翻了小医馆的后墙,院子里空荡荡的,之前晒的药都被拾好了,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东西都规规整整的,看来沐姐姐走的并不匆忙,方锐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也想不出来苏沐橙去哪儿了,难道是昨儿暴露了身份,所以走了? 
 
 
方少帅派人找了两天也没找到人,叶修见着他的时候是在他那个舞会上,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身上的军装有些皱巴巴的,看来是在军营里滚了一圈儿后直接过来的。 
 
 
“我说方少帅,好说也是我的舞会,你就不能给我个面子收拾收拾再来,今儿个姑娘可不少。” 
 
 
方锐有气无力的端着一杯酒咕噜咕噜的一口下了肚,一幅恨不能用酒浇死自己的模样,“沐姐姐不见了,我打扮给谁看?” 
 
 
叶修乐了,昔日的花花公子还成了情圣了,“有那么喜欢那个姑娘吗?” 
 
 
“喜欢。”方锐正儿八经的点头,好像只提到她就是一件十分庄重的事情,“我就喜欢她,非她不要,非她不娶,我宁愿打一辈子光棍儿,你都不知道沐姐姐有多好……” 
 
 
方锐喋喋不休的跟他念叨着苏沐橙,叶修抬眼看了看门口,忙不迭的装作惊讶,“诶方点心,那个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姑娘?” 
 
 
他抬眼一看,眼睛都亮了,可仔细再一看后脸都泛着白,那模样确确实实是沐姐姐,可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苏沐秋第一次带着女伴现身这种应酬的场合,引起了些人们的注意,私下里或许会聊上几句,却实在没人敢当着面儿瞎打听。 
 
 
苏沐橙穿着一身浅色的绣着缠枝海棠的旗袍,搭着撞色的披肩,将她玲珑的身段衬得更加曼妙,或许是因为她踏着高跟鞋的缘故,她看起来比之前还要高挑,长发高挽,盘着云鬓,唇上点着红色的胭脂,比之前的颜色都要深一些。 
 
 
方锐见过许多穿旗袍的女人,大多都有一种艳俗感,不至于让人讨厌,但也晓得难以交心,苏沐橙穿着旗袍的时候却是不落俗尘,他一双眼睛就像贴在了她身上,她挽着苏沐秋的手臂,嘴角含着微笑,步伐婀娜的朝他走来,一路上遇见有人同苏沐秋打招呼,她便也浅浅的点头致意。 
 
 
她从纯粹的百合花蜕变成了含苞待放的蔷薇,如今又长成了高贵的红玫瑰,方锐知道她正挽着别的男人,可心里的对她的渴望仍然热烈。 
 
 
这样的姑娘才是他爱的他要的,她举手投足皆是风情。 
 
 
苏沐秋带着苏沐橙终于走完了这一段路站在了方锐和叶修面前,苏沐秋笑着朝方锐伸出了手,“方少帅。” 
 
 
“苏爷。”方锐认识他,却没怎么打过交道,他眼神锐利的打量着这个男人,表面上两个人礼貌握着的手,实际上却在暗暗较劲。 
 
 
苏沐秋笑意更深,方锐到现在也没想过苏沐橙和苏沐秋这两个名字有什么关联性,将他当做了突然冒出来的敌人。 
 
 
“方少帅,前些日子……”他不动声色的抬眼,一句话说的缓慢至极,吊足了胃口,“我妹妹受你照顾了,多谢。” 
 
 
方锐脑子里都是如何从这个都城帮派龙头的手里将苏沐橙抢过来,一句话听下来只听清了一句多谢,张嘴就回了句,“哪里哪里,都是举手之……妹妹?” 
 
 
叶修率先笑了出来,苏沐橙也偏头低低的笑出了声,方锐茫然的看了看他们,脑子里飞快的过了一遍苏沐秋和苏沐橙的名字,顿时明白了过来,赶紧卸了手上的力道,回头踹了一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叶修。 
 
 
“靠!你早就知道是不是?!知道你不告诉我!”方锐恼羞成怒。 
 
 
叶修左躲右闪拿苏沐橙当了挡箭牌,“哎哟,沐橙,这小子太凶,嫁不得嫁不得。” 
 
 
“……”方锐敢怒不敢言,可怜兮兮的看着几天没见的苏沐橙,“沐姐姐,别听他瞎说,你看!”他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把枪来,用布小心的包着,塞到了苏沐橙手里,“上次说送你的小口径,我找着了!” 
 
 
苏沐橙打开拿在手上试了试,很是精巧,倒真的很适合藏在身上,“很漂亮,谢谢。” 
 
 
“……” 
 
 
“……” 
 
 
叶修和苏沐秋从未见过如此清醒脱俗的谈对象方式,给姑娘送了两次礼物,两次都是枪械,此等壮举唯有方少帅做的出,偏生姑娘竟还十分欢喜,他俩不约而同的皮笑肉不笑的转身离去,眼不见为净,看多了该忘了怎么正常谈对象了。 
 
 
此时被苏沐橙这么看着看着的方锐突然后悔自己没有回去换身衣服再来,搓搓手将这笔账记在了叶修头上,苦着脸扯了扯自己皱巴巴的军装,“沐姐姐,我平时不是这样的,你突然不见了,我哪儿有心思打扮啊,我要是找不着你我就终身不娶的!” 
 
 
苏沐橙看了他好一会儿,说了两个字,“好啊。” 
 
 
“啊?” 
 
 
“你不是想娶我吗?”她突然往前凑了凑,一只手按在他胸口,“少帅,娶吗?” 
 
 
方少帅自诩纵横风月,逗趣了无数姑娘,万没有想到今日竟然被姑娘给撩了。 
 
 
不过撩他的姑娘是沐姐姐,他倒十万分乐意,赶忙顺着杆儿往上爬,伸手扣住了她的腰,“娶!” 
 
 
方锐将来是要带兵打仗的人,乱世里他什么都不曾求,本就生如浮萍,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从哪儿来的子弹给毙掉,觉得活的快活才好,可这乱世给了他一个沐姐姐,他便就有所求了。 
 
 
他开始盼望着太平盛世,好与她一起过一辈子的快活日子。 
 
“方锐,既然要娶我们家沐橙,那你叫声哥来听听?” 
 
 
方锐白了他一眼,“沐橙是苏公馆的人,什么时候成你妹妹了?” 
 
 
“你叫不叫?” 
 
 
方少帅十分有气节,“不叫!” 
 
 
叶修转头就冲着苏沐橙喊了一句,“沐橙!我跟你说啊,方锐这小子小时候……” 
 
 
“……”方锐急忙捂住了他的嘴,“靠!你敢在沐姐姐那儿揭我老底我跟你没完!” 
 
 
叶修也不挣扎,只用眼神示意他,到底是叫还是不叫,方锐咬牙切齿。 
 
 
“哥!” 
 
 
“乖!” 
 
 
他竟然还作势拍了拍他的头,方锐咋呼了一声,是可忍孰不可忍,等苏沐橙转身来看,两个人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 
 
尽管后来方锐小时候造的那些破事儿,一件也没兜住,全都被苏沐橙晓得了,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了,他们成了亲,一起上过战场,在生死的边缘也走了几遭,后来南北统一,家国太平,他们仍然定居在都城,开着小医馆,甚至还有了孩子。 
 
他们在院子里种了株海棠,开花时同她旗袍上的那枝一样漂亮。 
 
 
 
 
—————————— 
 
@将烨
 
烤烤,生日快乐! 
 
就……这大概是个惊吓吧(´-ι_-`) 
 
我贫乏的词汇库已经找不到夸你的新鲜词儿了,就给你写个方橙用作表白吧!BG真难啊我还是老实搞男人吧!! 
 
我永远爱你和老果!

这篇文又被盗去B站了.....

B站这个已经道歉删文了。

然后还顺藤摸瓜的发现被盗去了BCY和QQ兴趣部落…

都是哪儿来的神仙啊...

刚才去修了一下重新发布被屏蔽了,已经申请解除了

给万一有从B站过来的人,这文真是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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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无论是B站还是BCY还是QQ兴趣部落,全都搞定删文了!
除了BCY那位默默删文以外其他两位都道歉了…

(´-ι_-`)头都秃了

【叶方】《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下)

*我流哨向

*私设,OOC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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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走这里


 

两人顺利结合登记注册的事情都是叶修趁着方锐休息的时候去完成的,过后两人一起离开了塔,回的地方是叶修的住所,方锐逛了一圈儿后发现里面已经备好了他需要的一些生活用品,于是转过身来想打趣一下。

 


 

“哟,这么自信啊?”

 


 

叶修倚着门框笑而不语,只是方锐从他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像情欲一样的东西,决定暂时好好做人,不要瞎作瞎浪瞎撩拨。

 


 

继而转移话题,努力将注意力挪到了他的精神状况上。

 


 

“那什么,你精神状况怎么样了?”

 


 

叶修似笑非笑的点点头,算是放过了他这一回,“好多了,要完全恢复还需要点时间。”

 


 

方锐看着突然钻出来的狐狸,果然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温顺稳定了许多,便松了口气,“那不会有精神过载导致崩溃的危险了吧?”

 


 

可能是结合以后导致两人的精神也链接在了一起的缘故,叶修的狐狸一出来,方锐的海豚也跟着跑了出来,两只精神体全然不顾主人的脸色,在房间里四处乱窜。

 


 

叶修将视线重新放在了方锐身上,难得的有些正经的和他说了句,“前提是你得时刻保护好自己,别受伤,也别……”

 


 

他没说完,方锐却懂了。

 


 

以至于后来两人一起执行任务时碰到了林敬言,叶修没和他们在一起的那么一小会儿,方锐就因为躲避不及而受了伤,倒也不严重,只是看起来吓人,面前的衣服全染了血迹。

 


 

方锐看着自己一脸苦相,让林敬言好一翻嘲讽,“我说不至于吧?这么点儿伤墨墨迹迹的!”

 


 

方锐正想说什么一抬眼就看见叶修沉着脸色走了过来,只得拐了个弯儿,视死如归的说了句,“你懂个屁!”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叶修走过来将任务物品抬手一抛扔到了自己怀里,转而拎着方锐就走了,林敬言觉得方锐就像被拎住了脖子的猫,乖得有点……怂。

 

林敬言拿着任务物品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半天,回过神来无语凝噎,靠!谁还没个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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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真的没有了!

【王乔】《弃子》(33)

*黑化乔一帆

*私设如山,考究避行,OOC

*感谢一直以来给我红心蓝手和评论的大家!一转眼弃子已经两年了……(•́ω•̀ ٥)   坚持追下来的大家辛苦了…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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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一帆说完那句后两个人之间突然沉默了下来,房间里有一些许久未使用的灰尘气,窗外隐约的能听见学员们训练的声音,阳光虽然能透过玻璃洒进来,这个房间却仍然被隔绝成了一个小小的世界,里面只有王杰希和乔一帆。


王杰希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他的确有许多话想要和他说,只是乔一帆好不容易才活生生的站在他跟前,距离近得他伸手一捞就能捞个满怀,他克制不住。


他伸手抚着乔一帆的眉眼,乔一帆眼里有些东西变了,他看的出来,他经历过许多就连王杰希自己都没有经历过的苦难,也仍然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乔一帆的优秀并不在表面,而是他的精神和所怀着的信念。


最终他将乔一帆拉到了沙发边,让他安安稳稳的坐下,又转身去将紧闭的窗户打开,学员训练的声音更清晰了一些,还有一丝微风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乔一帆自始至终都十分安静,他从问了那一个问题后就变得乖巧无比,王杰希要他坐着便坐着,他要去开窗他便看着,既不焦急也不催促,他们已经折腾了这么些年,实在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他在等王杰希的答案,是不是他所想要的。


如果是,他欣然接受。


如果不是,乔一帆想,现在的他也能泰然处之。


王杰希最后在他身边坐下,沙发浅浅的往下陷了点儿,乔一帆偏头看他,两个人的视线交汇于空中,微风来得恰到好处,即便是短暂的一瞬间,也仿佛正在那时吹散了经年的隔阂,他们只是王杰希和乔一帆,再没有别的身份。


“我确实有些话要和你说。”他的声音尽可能放的柔软,像柔声安抚着什么,也许是乔一帆,也许是他自己,“太多了,见到你一下子有些说不出来,你先别急,让我捋一捋。”


乔一帆眼尾带着略微的笑意,对他开口的这番话颇觉意外,这不是王杰希的风格,末了也点点头,做好了一副聆听的模样。


王杰希原本想泡一壶茶,在悠悠的茶香里将心将肺的缓缓道来,但这间办公室他都超过半年没用过了,即便是有茶叶,茶杯也落了灰尘,更何况热水。


他坐姿有些向着乔一帆倾斜,双手交叉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似乎在整理着即将出口的言辞。


“我十八岁从军校毕业直接进入了微草,那时战争已经开始了两年,我心高气傲十分自负于自己的能力。”


王杰希是正统的军校出身,在校时的成绩和表现都十分优秀,林杰那年正好去了一趟军校,阴差阳错间看到王杰希的一场格斗训练,他出招总是出其不意,拳脚还是学校交的那些拳脚,他却并不是一味死板的跟着教官教的那套规矩出手,他有时天马行空,在对方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的是最不可能用出来的招,不尽然都能捞着好,却实在有趣的很。


林杰看完以后点名要王杰希,一年后毕业时,王杰希直接被送到了微草军区报道,他当即把人扔给了方士谦。


彼时他年轻,正是少年轻狂的时候,林杰没有看错人,他聪明,思维跳脱出了条条框框,胆大心细,相信高风险对应着高回报,铤而走险这种事王杰希那几年着实干了不少,渐渐的在敌我双方都有了些小名气,林杰和方士谦有意培养他,是个明眼人都知道。


王杰希这一生统共能称为转折的有三处,林杰将他带入微草是第一处,他从此与微草密不可分,林杰是在他加入微草的第二年牺牲的,在从总部会议回程的途中被敌军截了胡。


一个军区首脑突然折了,这于战争愈演愈烈的时候并非什么动听的消息,微草军区上的天空那几日似乎总是笼罩着一团看不真切的黑云,人心惶惶,军心不稳,那时王杰希才刚刚适应了从军校到战场转变的残酷,说还尚是个愣头青也不为过,微草一片愁云惨淡,战事又迫在眉睫,他眼里净是迷茫疑惑,心里和所有人一样痛苦难过,却对那个现状手足无措。


乱世造英雄,此话不假,微草临战折将算作行军大忌,联盟也清楚此时若是派个旁的人来,无论他多优秀都盘不拢这盘散沙,这个临危授命最终落到了方士谦头上。


王杰希看着他一夜之间换了一副面孔,平日里同他笑骂顽劣十足一个兵痞子模样的人,突然严肃正经了起来,他将微草头顶的那片愁云化作了雷电,将心中的难过痛苦化作了愤怒,将微草这盘散沙以迅雷之势聚拢了起来,让他们都憋着一口气,全在战场上撒了出来,后来紧接着的那场战役微草大获全胜,没有俘虏。


方士谦比以往更加尽心尽力的培养他,有时将他扔去战场,等皮开肉绽的回来后拎着酒来看他,有时将他带在身边一起研究战术布置,总会不经意的问他一些问题,听听他的想法和意见。


王杰希到如今这一身的本事和成就,他认为是林杰给他指明了道路,是方士谦教会了他如何行走。


“若不是我执意,也不会让前辈以身犯险,本该由我去。”


那几年战争很焦灼,一旦打起来就顾不得许多,微草那时有个死任务在身,必须得在三日以内占领一块要地,否则贯连我军的唯一一条补给线会被懒腰掐断,后果不堪设想。


任务很重要,时间很紧急,强攻未必能拿得下来,主意是王杰希出的,他出那个主意的前提是由他去,方士谦沉吟了片刻,同意了王杰希的冒险方案,只是将执行这个任务的人由王杰希换成了他自己,王杰希反对无果,被方士谦一巴掌拍去了小黑屋关禁闭。


乔一帆听到这里笑了笑,原来王杰希这样的人也曾做过违反纪律的事,他对王杰希的所有了解中都没有这段遗迹般的历史,王杰希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并没有太大的起伏,过去的太久了,有些情感心里记着便是,没必要成天挂在脸上,平白无故的遭人同情。


法子虽然可行,但危险性太高,王杰希被关了两日禁闭,除了头一天心急暴躁,第二天便冷静了下来,他很聪明,明白方士谦的用意。


方士谦虽是活着回来了,那模样也不过是留着最后几口气,奄奄一息的像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强撑着见到了王杰希。


什么叫死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的任务,就是拿命去填出来的机会。


王杰希捏着拳头红着眼喘着大气儿,一句话也不说,旁人看了都觉着那副模样有些魔怔。


方士谦就是怕他一脑子聪明劲儿转不过这个弯儿来,让人瞎操心。


他是聪明,也是个能打仗的好材料,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微草的良将,但那时却还太年轻。


“时也命也。”方士谦颇为潇洒的冲他眨眨眼,行军打仗,谁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怕牺牲的话上什么战场?


王杰希噗通一声在他床前跪了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方士谦看了他一会儿,王杰希虽还红着眼,却已经没了那副要走火入魔的瘆人样儿,他放心的点点头,跟他招招手。


“战争残酷得很,有所牺牲是必然的。”


他朝着方士谦挪了挪,让他伸出来的手刚好够着他,方士谦轻轻的拍了拍他,一边嘱咐着,仿佛将什么东西从他手里放到了王杰希的肩膀上。


“林杰那老哥的眼光一辈子总算好了一回,杰希,为将之道,当先治心。”


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


方士谦给他上了这最后一堂课就闭了眼,他们这些人生得轻于鸿毛,死得却重于泰山。


王杰希这才终于明白自己走的是一条什么路,那之后没多久,战争白热化时期因为敌方未能如愿掐断补给线而走向末端,接着便迎来了短暂的休战期。


这是王杰希的第二处转折,大抵也就是从那时起,王杰希开始改变自己,敛尽锋芒。


“前辈那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也时常用于训诫微草的人。”


王杰希抬头看着乔一帆,一字一句说的缓慢又真诚,落在乔一帆的耳朵里莫名得增添了许多重量。


“一帆,那时没能去救你,很抱歉。”


乔一帆眨眨眼,眼睛里有一瞬而过的惊讶,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从王杰希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他一刀一刀的将那些名字刻在心上,形成了王杰希的模样,煎熬了这么多年,都疼到了命里。


“你这个歉道得没有道理。”他看着王杰希,一字一句说得缓慢又清楚,“就算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也不会改变任何决定,对吗?”


王杰希小楞了一下后笑了笑,又点点头,“对。”


真的再没有人会比乔一帆更了解王杰希这个人了,王杰希就像被抓住的那个人,一股脑的将过去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乔一帆才知道王杰希身上那股执拗的来源。


乔一帆就那样看着他,这个他曾经奉为神明清尘绝影一样的人,原来也有过那样莽撞又食尽人间烟火的模样。


他并不是天生就那样固执绝情,是因为失去过。


他一直看到就连王杰希都开始怀疑自己这声道歉是不是有意义和必要时,他说,“不过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儿上,我就替他们收下吧。”


替那些牺牲在战场却未能被纪念碑镌刻上名字的人们。


“没关系。”他说。


乔一帆的声音那一刻听起来有些虚幻和不真实,他说的很轻,却听起来很重,透着疲惫和委屈,他们爱得这般不容易,走过了漫长难熬的战争,经历了数不清的生死存活,见过了那么多的悲欢冷暖,为什么偏偏要执着着不愿放过王杰希,也不愿放过他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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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分千万分感谢我两位老铁的帮助!我爱她们!我要跟她们好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