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音_作息混乱中

目前主役 全职|海贼|间歇性其他

祝我的周老师永远18岁生日快乐

这也是个爱着我的人呀!我是最幸福的扶音啦!


认识几年啦,每天都要亲亲抱抱,其实不是把你当成小朋友,因为你太可爱啦,你一定是吃可爱长大的吧,像我养着的一只猫,总想撸一撸抱一抱亲一亲啦!


你可以来成都,我也可以去上海,然后我们把想做的事都做一遍吧!


习惯了每天和你说早安,喜欢每天亲亲抱抱听你讲生活中遇到的小事件,喜欢偶尔和你连麦聊天儿,都已经成为生活中的一部分啦!


今年就要过去啦,生日在12月太好啦,这样就可以说:


今年谢谢啦,明年也要喜欢我啊!


方方方方不是诀:

 @扶音_ASL 




今天是上海初雪的日子。




传说在初雪的时候可以遇上自己的最喜欢的人。






上海很少下雪,我遇见你的那天没有下雪。但在快开始第四年的今天,是初雪,恰好还是你生日。




周老师好特别,过得是农历生日,十一月初二。大约每年的日子都会有差异,所以格外有趣。




就像你一样。






你在我心里是很特别的,是我的置顶,我的特关,我的周泽楷,我的大宝贝。




周老师对我很包容,大概是觉得我还是小朋友吧,要哄的那种。生病了要亲亲,考试砸了要抱抱,没事也要亲亲抱抱的。其实我就是小朋友,对我太好我要恃宠而骄的。






上大学了还是没来得及给你买礼物,明年我一定记得。就算忘记自己的也要记得你的,小朋友也想当你的守护星呀。




我向来容易患得患失,只有在周老师这里安全感满满。不用担心哪天周老师会丢下我,也不用担心说错话会被讨厌,更不用担心忙起来冷落了她就会变得生疏。因为是我,因为是周老师,仅此而已。




陪我成人,陪她度过我可以陪伴的每一天。






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去见周老师,想在双流机场给她一个很大的抱抱,把她揉进我怀里,牵她的手去逛太古里春熙路,吃火锅被辣个半死也做好了被笑的准备,去喝奶茶吃糍粑看熊猫,然后在成都的月色里入眠。




或者她来上海,在浦东机场的接机点举一块“周老师你的非非在等你”的小牌牌,去网红打卡点拍照,在淮海路上卖白兰花的阿婆的小筐前驻足,买一朵能香一整天的白兰花别在她的衣襟上,去外滩江边,在落地玻璃窗前看陆家嘴的灯光,然后在霓虹闪烁里,给她讲七柳的故事。






明明是周老师的生日,我却许了这么多的愿望,但都是和你有关的,所以周老师帮我也许一遍愿嘛!




初雪会帮我们实现的

亲亲我烤!我也在被烤烤爱着呀!


就很想大声炫耀一下,我真幸福呀!


认识了一年多但是觉得已经好久了,是老朋友的那种感觉,特别喜欢和你聊天儿,天南地北的胡侃,从吃到玩儿,想到什么说什么,遇到什么说什么。


一直觉得烤烤是个有趣的人,细腻又火辣,凡胎肉身里盛装着一个暖色调的灵魂。


盼望着有一天能和你手挽着手逛美食街,累了以后在一家店里,你坐在我们对面,我和果儿面对面给你念同人文(划掉


我真喜欢你啊,谢谢你今年也陪我过生日!


(明年也拜托啦!)


将烨:

 @扶音_ASL 




提笔忘句如我也是没谁了。




写了好几个开头都觉得平淡了些。




可要多轰轰烈烈,那也不是我们。




我们是什么样的,其实要取决于你是什么样的。




那你是什么样的呢?




不熟之前的我和普罗大众一样,只对你有个壳子一样的印象,总觉得这人太冷,不好说话。可看这人写的文又觉得,写的很有那么些血性的意思,像破腾起的一场业火,灵魂忽地一下从中拔地长起,像涨满的帆,鼓着无穷的劲力。




让人挪不开视线地看着你。




而相熟之后的扶音就又是另一个扶音了。




非但不高冷疏远甚至还有些蠢呆呆。




是个每天都会露出“嗨,怎么这么麻烦,我好懒”的扶音,是个瘫在奶茶店一下午、用手机码字的扶音,还是个能把游戏签到坚持满1000天的扶音。




是个打电话时候话声温柔的扶音。




也是个哪怕在前置摄像头里也能让人惊鸿一瞥的扶音。




四川女孩在我心里有两种,一种是辣在性格上,一种是烫进骨子里。




老扶是第二种,骨子里滚烫滚烫的,面皮儿上却静得很、冷得很,不接触你根本不知道这人骨头多硬多热。












遇到你(和你们)之前好像都是胡乱漂泊着,好像也没什么固定可以一直打开的窗口,叽里哇啦毫不顾忌的说一大堆话,从一个四点半聊到另一个四点半。




遇到你们之后,在这个世界里就有了这么一个地方。




(虽说一开始的目的是督促彼此写文,结果谁知道后来就发展成我们仨的懒癌治疗中心了。)




这一年里印象最深的是那天我们好好的捋了一遍我们之间这整一年的故事,从九点多一直聊到凌晨四点半,最后意犹未尽,早上跳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进群里说早上好我又想你们啦!




还有前一天晚上你和果果分别私信我说你们好紧张,特别喜欢对方喜欢到见了面都不知道怎么办,我在屏幕后面笑了好久,“哈哈哈哈哈哈哈”得就在大悦城里迷了路。




你都差不多是我的习惯了,就觉得,就算天崩地裂什么的,老扶还是那个老扶,还是那个到点了就清日常的扶,是那个半夜陪我拼文、帮我看文、和我聊天的扶。




好多个日升月落我都和你在一起,微信、QQ、Lof和相册里都塞满了你,有几千近万页的聊天记录和十几个小时的电话时长。




是那个让人安心的我扶。










今年我们厂最开心的事儿:第一件是《红线》,第二件是《星屑》,第三件是《弃子》,第四件是我们都有猫啦




这一年最后一件开心的事儿我们就定在元旦夜吧。




毕竟这一年最开心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从1月1日的零点和你打招呼开始的












生日快乐🎉












(刚刚下课,行尸走肉般回到宿舍的时候整个人还是傻的。猛然看到果果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考完试一定要给my扶憋个大招!)


(老果说我们是她的原则和底线,你说果果和我是你的女朋友男朋友,我想了想真的没别的词了……你们俩的名字对我来说就是最特别的。


就是人群里如果有人大喊一嗓子“Fu———”“Guo———”我都要兴高采烈回头瞅的那种)



哭了,反复看了好几次,觉得自己在被爱着,在被需要着,真的是很幸福的感受。


我真的觉得跟你相性特别和,我想跟你做一辈子的朋友!


每天聊天也很快乐,感谢你愿意听我说乱七八糟的脑洞和吐槽,从阴阳师到刀男,最后还是没忍住扎进了FGO,真的是个有趣的游戏呀!一起吐槽死火海的快乐,听我说各种cp脑洞,我也喜欢听你讲讲柯南和你的各种老公们!


你真的给我带来了很多很多快乐!所以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去做有趣又疯狂的事吧!


(比如给烤烤直播念她的同人文)


今年的生日愿望是,我们都不会失去彼此,我们每年都如此快乐,爱与被爱的人都是我们!


(明年也陪我过生日吧!)


江ココ:

 @扶音_ASL 




去年写生贺的时候我在想,人的关系那么那么脆弱,或许明年我们就不熟了吧。




在我内心,从未敢承认过拥有这份友谊。因为失去一件东西的先决条件便是,你要先得到,对不对?




特别喜欢你,不需要回应的那种喜欢你。喜欢你的城市,你带我吃的小火锅,还有甜甜的水果茶。喜欢拥挤的地铁,还有黑色阔腿裤。




吹牛大王有一次打猎的时候忘记带子弹,于是他把樱桃核上躺,瞄准了鹿。第二年他又一次遇见了那头鹿,鹿角上缀满了红色的樱桃。




其实我是想说小鹿乱撞。不过我说的这个鹿,是会开花的,就算变成了盘中餐,那还是樱桃木熏的。




在认识的日日夜夜里,从全职到刀男人,小排球到死火海,花了一年多总算把你拉入FGO。大学生的我像个七岁小孩,成绩不错还要和你说一声。






我真的好喜欢你呀,我想相信你说的一切,你说会好起来,那我就相信世界愿意放我一马。




(扶扶!my慈父!!)(划掉)




我听你说下雪的天气,我告诉你我这里瓢泼大雨。在遇见你,遇见你们之后,我的生活满满的越变越好。不知道认识这么久以来,我有没有让你快乐过,我希望你能永远快乐。




下次见面拍大头贴吧,下次见面我们试试鹿丸最喜欢的将棋吧,下次见面我们在网吧邻座拼字吧,下次见面还吃火锅吧,下次见面还要在饮品店里朗诵烤烤的同人文。




我相信还有下次。


正如吹牛大王还会在森林里遇见那只鹿。






总而言之!!生日快乐我的扶!!我发四!!!等我考完试!!我给你整个大的!!!



【鹿鸣】《所爱》

*奈良鹿丸x漩涡鸣人

*人物属于火影,OOC属于我

*是关于送补给那集延伸出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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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奈良鹿丸一直都明白,忍者的世界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真正的和平,人与人之间的恩怨,国与国之间的矛盾,自古往今来所有签订的和平条约都只是基于现状而做出的一种策略,为了得到相应的利益,同盟的背叛无处不在,一张纸无法获得彼此间的信任。

但他也没有想过,自己平平无奇的人生中,会经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战争,不是你来我往的小打小闹,也比忍界发生过的前三次战争都要更加可怕。

五影会谈的最终决议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将八尾和九尾的人柱力藏起来这一点,奈良鹿丸完全赞同,只要宇智波斑得不到八尾和九尾,那就能粉碎他所谓的复活十尾创造“月之眼”的计划,至于正面战场,想必五大国忍者联军加上五影,虽不敢说有百分百的胜算,但起码对方也不能轻易得偿所愿。

在将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消息作全村通告以前,木叶决定先将漩涡鸣人送走,以莫须有的S级任务,将他派往雷之国的某座岛屿,他将在那里一直待到战争结束。

五代目发布任务的时候,奈良鹿丸在场,他是少数知晓真相的人,纲手对于这个奈良家的小子有着很高的期望,将来超越他的父亲也并非不可能,而这场战争需要他的智慧。

那天从火影楼出来后,由于担任护送的三位上忍被留下确认细节,让奈良鹿丸和漩涡鸣人有了同行一段路程的独处时间。

奈良鹿丸从来不会冲动做事,一个头脑派最基本的条件是保持冷静,即便是要冒险,也会在冷静的情况下尽可能的计算好一切可能性,但那天的奈良鹿丸,做了他有史以来最冲动的一件事。

2

感情这东西一旦在身体里埋下了种子,就只会逐渐的发芽生长,缓慢的扎根,那些根茎会随着时间沿着血液流动的方向从一个小小的角落蔓延攀爬至全身的每一个地方,一直到再也无法轻易的抑制隐藏,到那个时候,一旦有所松懈,就会尽数喷涌而出。

奈良鹿丸一直将对漩涡鸣人的感情藏的很好,他从不将过多的情绪表现在脸上,像他这种怕麻烦的人只会寻找最不麻烦的处理方式,说出来没什么好处,他得不到好结果,还会给漩涡鸣人带来很大的困扰,他们之间会在基于同伴的基础上无限的疏远,这实在很糟糕。

或许是因为迫在眉睫的战争给予了奈良鹿丸空前的压力,他作为少数知晓真相的人,明白漩涡鸣人明天一走意味着什么。

鸣人会在他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送往雷之国,他和所有人都会前往战场,他也许会在某一刻牺牲,成为战场上籍籍无名的一具尸体,在被回收后封入卷轴,以那样的方式回到木叶,这还得是他们取得了胜利的前提下。

这样想来奈良鹿丸或许过于悲观,但正因为他知晓一切,明白宇智波斑是什么样的存在,知晓“月之眼”一旦成功会是什么后果,他看好空前的五大国忍者联军,却也无法自信的认为他们必定会获得胜利。

一想到这可能会是他和漩涡鸣人的最后一面,他在那一刻彻底失去了冷静和理智。

奈良鹿丸动作熟稔的给自己点了根烟,阿斯玛留下的打火机在他手上,在他灵活的指间翻转,若是能将身体里那些横冲直撞的感情借由这个打火机的火苗燃烧耗尽,那么一切烦恼都会化作烟云散去。

漩涡鸣人从沉浸于难得的S级机密任务的兴奋中回神,转头看了眼叼着烟的奈良鹿丸微微皱眉,“鹿丸,总觉得你最近烟抽得也太勤了,是我的错觉吗?”

他稍微楞了楞,“不是,只是最近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这样啊。”鸣人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似乎是对于头脑派总有许多考虑的事情而感到不解,他略微想了想又才说,“虽然不太懂你考虑的事情,但鹿丸的话肯定没问题。”

奈良鹿丸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漩涡鸣人永远是最接近太阳的人,他湛蓝色的眼睛里装着辽阔的蓝天白云,他看的是他看不见的细微光亮所笼罩的未来,他总是能在最困难的时候坚定不移,可凭什么漩涡鸣人如此相信着他,他甚至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不是吗?

仅仅是因为同伴这两个字吗?

该死的同伴关系。

奈良鹿丸没有再看他,自顾咬着烟,微微仰头看着木叶的天空风云涌动,周遭重建的嘈杂声音愈发的模糊远去,他清晰的察觉到身体里的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破开了他层层固守的防御,朝着太阳的方向疯狂攀爬生长,枝蔓迅速的缠绕上了漩涡鸣人,如坚守多年的防洪堤坝突然崩塌,情感如洪水一样倾泻出来,将奈良鹿丸推到了深渊。

他尽可能的保持声音的平稳,“鸣人,我在你眼中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回答我就是了。”

“我知道了。”鸣人一向对同伴都十分包容,他略微思索了一下该如何组织语言,“鹿丸你啊,虽然总是一副怕麻烦的样子,但实际上是非常可靠的人。”他顿了顿,像想起了什么而笑了起来,“我非常喜欢你啊!”

奈良鹿丸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有些难以呼吸的感觉,他明明知道漩涡鸣人口中所说的喜欢和他想要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可能听到他对自己说出“我喜欢你”这样的话来,既高兴又难过,险些流下泪来。

他抬手将嘴角的烟拿下来,突然停下了脚步,漩涡鸣人因为他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鹿丸转身面对着他,手上的烟快要燃到了尽头,缓缓升起的那缕白色烟雾像是隔在他们之间的一堵墙。

“我也喜欢你,可你所喜欢的是我们大家吧。”

“是啊,我啊,最喜欢木叶的大家了。”

“但是鸣人,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种喜欢,不,那是比喜欢更沉重的感情,就连我也无法准确的描述。”

他松开手,任由燃烧的烟蒂从他指尖滑落,跌入尘土,那缕白色烟雾巍巍颤颤的终于熄灭,他身体里的感情像一次巨大的海啸,却无声无息的摧毁着一切。

“我对你的这份感情已经发展到我自己也无法掌控的地步,这么说你可能不明白,但是没关系,我并不是要得到你的回答,只是担心以后再没有机会让你知道,想趁你离开前告诉你,你不用说话,听我说完就好,就当是作为朋友的请求吧。”

漩涡鸣人因为奈良鹿丸突然严肃下来而察觉到了事态可能比他以为的还要更加严重,他隐隐有些明白鹿丸的感情,却被他那样沉重的言语所击败。

“不同于自来也大人对你的爱,不同于你对佐助的感情,甚至不同于小樱对佐助的爱。”

“鸣人,我的这份感情是比那些都要沉重的东西。”

“我既不要求也不奢望你全盘接受,只是一想到今后或许在你眼中奈良鹿丸只会作为一个普通朋友死去,就有些不甘心。”

漩涡鸣人大抵是感受到了他话里决然的意味,他从没有想过会变成这样,他是否能够接受来自另一个人如此深沉的爱意,他对此感到迷茫。

“为什么鹿丸一副交代遗言的表情?明明不是什么需要生离死别的状况……”

“鸣人,给你造成了困扰真的很抱歉,原谅我任性的行为吧,在这之后忘记我说的话也没关系。”奈良鹿丸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中的那枚打火机,“现在觉得就算这样死去也不会有遗憾了。”

他将打火机收起来,他能看见漩涡鸣人眼中的迷茫和不解,奈良鹿丸没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这份感情能给鸣人带来的只有困扰,可他做了一件极其自私的事情,无论他原先是如何打算的,但此时此刻显然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适合表明心迹的时间点,他嘴上说着不在乎鸣人拒绝或是别的什么,但实际上,奈良鹿丸连等待鸣人回答的勇气也没有,他在那之前就抛下鸣人逃走了。

漩涡鸣人茫然无措的在原地站了许久,他确实明白的感受到了鹿丸只言片语中的深沉的感情,那感情并不是明亮的颜色,它更深,更重,更压抑,像从深海中翻涌而来的浪,将他卷了进去,稍不注意就会被拽进海底。

他一向不太懂头脑派的心中都隐藏着多少无人知晓的情绪,鹿丸就像自暴自弃的在他面前剖开了心肺,将那些平日里费劲心思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黑暗面全暴露在他面前,他觉得害怕。

而这个预料外的事件除了两个人各自的心情,什么也没有改变。

3

漩涡鸣人在第二天依照计划启程前往雷之国,奈良鹿丸作为木叶的忍者而开始筹备战争的各项工作。

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消息在漩涡鸣人登上前往雷之国的船后才公之于众,五代目有条不紊的安排各项事宜,最后将奈良父子两人单独留了下来,奈良家优秀的年轻人得到了被派往前线担任指挥官的命令。

这并不令人惊讶,这是奈良鹿丸早就预料到的情况,他本以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等到确实如此的时候,仍然心有迷茫。

奈良鹿久看着他少有的在棋盘上走神,他毫不客气的落下棋子,将他所有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鹿丸,你陷入千日手了。”

“……”

“怎么了,因为要上前线,所以害怕了吗?”

奈良鹿丸将目光从棋盘上移开,看着院子敛了敛眼睛,“我并非害怕,只是担心自己的判断稍有差池,就会造成同伴的牺牲,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有些迷茫。”

鹿久没有对他这句话做出回应,而是说,“鹿丸,鸣人走的那天我因为巧合而送行了。”

“……”

“他的表情和你现在很像,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并没有。”

“奈良家的男人真的很擅长隐藏心情。”鹿久抬手将棋盘上的棋子扫乱,“但是在我面前你还差的远。”

“哈?”

“你知道你现在一副被甩了的表情有多难看吗?”

“……”

奈良鹿久从回廊上站起来,朝着院子走了几步,“鹿丸,所谓人啊,总要爱着些什么才能活下去。”

“选择了就不要逃避,不要失去你的目标,迷茫自然就会消失。”

他微微侧头看了鹿丸一眼,“去见见鸣人吧,正好有个补给任务,我会推荐你的。”

奈良鹿丸惊讶的抬头看向父亲,“不,我……”

“所以说啊,鹿丸,爱着谁都没关系,人类就是需要爱着某个人才能活下去。”

“……”

4

他最终也没有拒绝父亲的提议,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和天天一起抵达了藻屑岛的港口,那是个平静的海湾,在夕阳下是一副绝景。

他们在这里等待载着鸣人的船靠岸,在鹿丸的建议下没有过多的停留,而是选择继续航行。

藻屑岛的确拥有一个美丽的海湾,但直觉告诉他,这座岛并不如海湾那样平静。

奈良鹿丸和漩涡鸣人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在船上重逢,分别的时间也没有多久,两个人一时间却有些相顾无言,鸣人抱怨着没能上岸时遇上鹿丸的目光后便安静了下来,只是这份诡异的尴尬还没能在这艘并不算太大的船上扩散开来,就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打断。

谁也没想到他们会在这种情况下并肩作战,奈良鹿丸急躁的心情被漩涡鸣人一句话抚平,他看着鸣人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看着他从身边窜出去后的背影,终于恢复冷静。

藻屑岛的海盗们遇上了一个可怕的对手,所有伎俩都会在他面前被看破失效,奈良鹿丸终于明白漩涡鸣人于他自己的意义。

若是正如父亲所说的那样,人总是需要爱着某个人才能活下去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对奈良鹿丸来说,漩涡鸣人正是他所爱着的某个人。

他深切为自己之前任性又自私的行为感到卑劣,却并不后悔将这份感情毫不避讳的展现给他,若是不那样做,鸣人或许永远不会知道他所重视的朋友是以怎样的目光注视着他,而他自己必定会在那以后的某个夜晚因躁动的情感而发疯。

当船顺利的驶出港口,奈良鹿丸独自站在船头的甲板上吹着夜晚的海风,而漩涡鸣人就在那时靠近了他。

“鹿丸。”

“什么?”

“对不起。”

奈良鹿丸偏头看他,最后无奈的叹气,“为什么要道歉啊?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漩涡鸣人站在他的身边,看着船只航行的黝黑的前方,以他一贯平稳坚定的语气说,“那天没能好好回应你,我一直觉得十分抱歉。”

“鸣人……”

“你先别说话!”鸣人突然打断了他,“你那天也不让我说话,所以现在该你听我说完。”

“……”这是什么幼稚的报复吗?

“那个时候我很害怕,并不是害怕鹿丸的感情,而是害怕自己是否能够接受来自另一个人那样强烈的爱意,我能感觉到,它强烈,又深沉,比我以往遇到过的都要沉重,我没有坦然接受这份爱意的自信。”

“所以我想了很久,如果鹿丸是认真的,那我也想好好的回应这份感情。”

“……”奈良鹿丸张了张嘴,半个音节也吐不出来。

漩涡鸣人看着他的表情似乎很高兴,能让一贯没什么情绪表露出来的奈良鹿丸露出那样有趣的表情,是一件相当有成就感的事情。

他又笑着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要是鹿丸答应的话,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奈良鹿丸清了清嗓子,将刚才那副丢人的表情全数抛开后才说,“什么?”

“自顾说喜欢的我家伙,绝对不能擅自死掉啊。”

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奈良鹿丸看着他在自己面前露出那样真诚又毫无防备的笑容,只觉得他像被一只温柔的手一点一点的拽出了黑暗的海底深渊,而结果已经怎样都好。

“好,我会小心着我这条命的。”

鸣人满意的点头,“那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我非常喜欢你’这句话,是真的啊。”

奈良鹿丸在这一刻只想拥抱他,仅仅是拥抱还远远不够承载他这份感情,但此时此刻已经足够将他从独自隐忍的痛苦中拯救出来。

漩涡鸣人有一种独特的能力,他能一句话将奈良鹿丸推入地狱,也能一句话将他送往天堂。

而无论是哪种结果,奈良鹿丸都甘之如饴,愿意为他而死,但他更愿意为他而活着。

5

奈良鹿丸和天天在下一个港口下船返回木叶,临行前漩涡鸣人叫住了他。

“鹿丸,你能来见我真是太好了。”

奈良鹿丸怔了怔,然后笑着一副败给他的表情,“不,这话该我说才对。”

那时海风吹过,港口繁杂的人来人往,海鸥鸣叫着在附近飞来飞去,在阳光下的世界和平又美好,仿佛战争遥不可及,奈良鹿丸此行获得了至高无上的奖励。

“鸣人,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6

奈良鹿久看着站在门口尚且穿着披风刚刚抵达的奈良鹿丸笑了笑,“此行收获如何?”

奈良鹿丸越过了他的父亲,却在擦肩而过时说,“我们会赢。”

“什么?”

“战争。”

看来,收获颇丰。

——————————

其实是想写一个情感特别沉重的鹿丸,但是码的时候我自己的感情进去得不够,所以完全写不出想要的那种感觉。

独自承受着那份感情,平日里一切如常,夜晚又暗自煎熬,日复一日,不得解脱。

唉…我这什么垃圾笔力…

一个List

①酒茨 √


②叶方 √


③王乔abo   大兄弟这个abo孕期play车真是让我脑阔疼,这是一个极限挑战!


④王乔西幻   好嘞我已经有个模糊的构想了!


⑤弃子番外   这个先打个?


⑥忘羡    我真的很久特别久超级久没写过忘羡了,我真的担心我忘羡的手感还行不行,也先打个?(怂包.jpg


【叶方】《方得始终》(下)

 

《方得始终》(上)

 

6

酒馆里人声吵杂,方锐将剑放在桌上,捏着酒杯看了眼挂在剑上的剑穗,距离当初藏剑峰比剑已有两年光景,他一直挂着这个他叫不出名字的玉石剑穗,还未找到叶秋舍命相护的东西,他听着旁桌还不曾停歇的说书般的声音,想着莫不是当年自己眼拙,看错了,又想错了罢。

两年时间武林中要说有什么大变化倒也没有,只不过都是些常态的声明更迭,方锐也闯出了些名气,却不是什么好听的形容。

世人说他阴险狡诈,此意是指他剑法,他倒也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之事,却也在两年间担稳了这个名。

方锐时常看着剑穗就会想起叶秋,那场于藏剑峰半山亭里的萍水相逢,当时他觉得叶秋也是前去看热闹的同道中人,一路上相谈甚欢,他年纪看起来大不了自己多少,却总给他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他仿佛已经在武林中沉浮许久,早已看透了人心的本质,不然怎么说得出“武林中人都不得好死”这样的话来。

方锐有时会觉得自己是否也有些入了魔,竟然两年来都时刻惦记着一个死人。

从酒馆中离开的方锐避过人群一路行至人迹罕至的郊外,林子里十分安静,只有风过林间的轻微啸声,以及时不时的几声鸟叫虫鸣,方锐握着剑静然而立,朝着某个方向扬声道,“不知是哪位朋友跟了我一路,可否现身指教?”

苏沐橙悠悠的从树后走出来,“指教谈不上,只是有一事想向你确认。”

方锐瞧见她时脑子里已经转了几个弯儿,对方没有隐藏气息,是明目张胆的跟着故意让他发现的,他没有闻到任何胭脂水粉的味道,这个姑娘恐怕也不是等闲之辈,“姑娘所谓何事?”

她抬手指了指方锐的剑,“你剑上的剑穗是如何得到的?”

方锐心下一怔,面上却无波无澜,“一位朋友所赠。”

“在何处赠于你?”

“藏剑峰。”

苏沐橙听后笑了笑,卸去了周身的气势,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霎时便消散了去,人家姑娘都这般明显的收起了敌意,方锐虽从不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但也自有一套行事底线。

“原来是送给了你,他也不告诉我你叫什么,让我好找。”苏沐橙朝他走近了几步才拱手抱拳自报家门,“在下苏沐橙,不知阁下是?”

原先嘉世派的人?听说自藏剑峰比剑剑宗落败叶秋跳崖后,剑宗的人就脱离嘉世各自四散离去,方锐也打听过,却两年间也不见踪影。

“方锐。”

“你就是方锐?”苏沐橙有些讶异的打量了他一番,“倒不像传言中那般。”

方锐犹豫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遇见一个认得这剑穗的人,今日错过了不知又要寻到何时,“你认得这剑穗的主人?”

“你说叶秋?认得啊。”

“你是剑宗的人?”

“是啊。”

“既然如此,你可知道叶秋他为何故意寻死?”

苏沐橙惊讶的看着他,想来叶秋识人的眼光一向不错,竟然能将藏剑峰上的事看到这种程度,这个方锐果真是个有趣的人。

“知道。”

那天晚上他们是在林子里露宿,两人围着火堆,顺便烤了些野味,而苏沐橙便同他讲了两年前那桩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时的嘉世内部分歧已不可调和,叶秋不愿与同门相残,但也知晓即便他让出掌门之位,剑宗一派也难逃毒手,他是为了保得剑宗一派人的安危,才策划了藏剑峰比剑一事。

方锐听了摇头,果然叶大侠还是那个叶大侠,高节大义,为保剑宗一派人而牺牲自己,真是可敬之辈,苏沐橙听了只笑不语。

明确真相以后的方锐觉得自己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他将剑穗从剑上取了下来,递到了苏沐橙的面前,“这剑穗是叶大侠遗物,还是交由你更为合适。”

苏沐橙没有理会,“他肯将这剑穗送你,与我有什么关系,你可收好就是。”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裙,“我要走了,能不能告诉我在哪儿找得到你?”

方锐也跟着起身,手心里攥着那枚漂亮的玉石朝她拱手,“方才镇子上的来福客栈。”

“好,告辞。”

苏沐橙没用轻功赶路,而是不急不缓的走进了夜色消失在了方锐的视野里,他又重新坐下,就着火光瞧了会儿剑穗,晶莹的玉石夜晚间在火光前也泛着幽蓝的光泽,最后又挂在了剑上,反正这两年来已经习惯了挂着剑穗的剑的重量。

眼看着记挂了两年的事就这么了了,方锐一时之间竟有些不是滋味儿,仿佛他准备要干一辈子的事情突然被截断了一样,他双手枕头仰躺在火堆旁,江湖浪子以天为被地为床,还能看看星星,只是他越发的愁了起来。

“欠他的那壶酒可怎么办啊?”

7

无事一身轻的方锐暂时就在这个镇上待了下来,一来他没想好自己要去哪儿,二来苏沐橙似乎还有事寻他,他便等等看。

一日夜半三更时分,方锐本已入睡,但奈何孤身走江湖已经养成了警醒的习惯,尤其是睡觉时,只要有半点风吹草动,他都能察觉。

所以有人从他的窗户上翻进来时方锐还在想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贼,今儿个你方锐爷爷就让你长长记性。

待到人走到他床边时,方锐翻身而起,本想来个出其不意先踹上一脚,哪晓得这个小贼身手竟然还不错,躲过那一脚后还同他有来有回的过起了招来。

来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蒙着面,腰间别着一把短匕,方锐伸手拿剑,剑才出鞘了三分竟然被人给推回了鞘,接着一掌劈在他拿剑的手腕上,震的手臂发麻,剑也脱手落在了床上。

方锐就这么赤手空拳的同他打了好一阵,得出了个显而易见的结论,这个小贼不是普通小贼,他连藏在身上的毒粉都用上了,也没打过。

自诩风流倜傥的方锐此刻只穿了件里衣,赤脚站在地上,保持着一个黑虎掏心的姿势,着实有些狼狈糟心。

他索性心下一横,要死也要死个明白,“阁下是什么人,与我什么仇怨?还请让我死个明白!”

叶秋晃晃悠悠的在他面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透的茶,一手扯下了面罩,一边说道,“这也算是同你比试过了啊。”

方锐看着面前如此悠闲喝茶的人瞪得两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叶秋?!你没死?!”

“嘘!小声点儿!我仇家可多着呢,你别给我招来了。”

“……”由于过于震惊导致一时丧失语言功能的方锐憋了半天的气儿,等叶秋都要喝第二杯茶的时候才总算把这一口气儿给吐了出来,“……你先把我解开再喝成不成?”

叶秋听了笑着起身,两指点在他穴道上,方锐踉跄着差点儿栽在地上。

他坐在叶秋旁边,揉了揉被震麻了还没缓过劲儿来的手臂,原本心里的牵挂疑问因为见过了苏沐橙都消了,此刻见着叶秋又如雨后春笋一样东一个西一个的冒了出来。

“你怎么没死啊?”刚问完又觉着这话说的不妥,“不是,我是说你怎么活下来的啊?千行崖那高度,就是只鸟也飞不上来啊!”

叶秋看着他敲了敲桌子,“你有什么问题一遍问了吧。”

方锐果真也不客气,问题跟连珠炮似的蹦了出来。

“你到底为什么跳崖啊?”

“还拿却邪做诱饵,你不心疼啊?”

“是不是苏沐橙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你在半山亭的时候为何不告诉我你是谁啊!”

“还有刚才那通比划不做数!你得重新跟我比剑!”

许是说的多了觉着口渴,方锐摆摆手暂且先问这么多,赶紧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问完了?”

“嗯,你暂且先答着。”

叶秋清了清嗓子,“我来找你是有事需要你帮忙,你喝够了就跟我走吧!”

“什么事儿?去哪儿?”放下茶杯的方锐察觉到不对劲,“不对啊,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叶秋看着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你知道多少?”

“苏沐橙说你跳崖自尽是为了保剑宗一派人的安危。”

“这只是其一,假死脱身才是真正的目的。”

自从叶秋接管嘉世掌门以来,一直以将嘉世剑法发扬光大为己任,嘉世声名壮大以后,嘉世内部却有人渐渐变了心性,野心并不是叶秋的初衷,也绝不是嘉世的宗旨,昔日同门好友分裂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种道义,叶秋不善于笼络人心,失败者被逐出局,也是理所当然。

几年的与人明争暗斗内里周旋让叶秋觉得疲惫又无趣,依他的性子当仗剑天涯,无畏洒脱才是,权势对叶秋来说并不重要,既然他们有心将嘉世带上另一座高峰,叶秋也乐的放开手,而同时处理好气剑两宗的矛盾和他如何脱身,唯有假死一途。

方锐听了点头,对他这种颇有孤胆大侠风范的洒脱十分赞赏,觉得自己与他真是十分投缘。

继而叶秋话锋一转,“讲完了,走吧!”说罢就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

方锐利索的穿好衣服拿好剑,留了一锭银子在桌上作为这几日的房钱,跟着叶秋跳窗的时候才想,他为什么要这般自然的被叶秋牵着鼻子走??

“诶,你还没说什么事儿呢?”

“到时候就知道了。”

方锐一路跟着他百思不得其解,“说到底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帮你了?”

叶秋看了一眼他抱在怀中的剑上的剑穗,“你不是还欠我一个人情吗?”

“……”这一晚上乱成一团他倒是忘了这回事,“好吧,就跟你走一趟!”

8

两人出镇子时正好赶上天亮,刚刚升起的太阳将两人的影子照得格外的长,叶秋一身黑色的劲装,头发整齐的束着,精细得不像出自叶秋之手,想来是苏沐橙替他束的发,方锐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两人莫不是那种关系吧?

方锐一身青白色的袍子,怀里抱着剑,头发也束着,只是因为夜里同叶秋打了一架有些乱,还有方才路边上折了根树枝当发簪一样戴着,他这身打扮不像是那些常见的武林人士,反倒是像从哪个道观里下山的道士,那身衣袍衬着那颜色真的很像道袍,叶秋最后看了眼他剑上微微泛光的剑穗扬了扬唇角。

方锐性子活泼,一会儿比他快两步,一会儿比他慢两步,他跑上去将刚从茶摊上买来的包子塞进了叶秋的手里,咬着包子还不忘了和叶秋说话。

“诶叶秋,我一直忘了问你。”

“嗯?”

“你是不是真的只用了一个时辰就过了我们呼啸的生死门啊?”

叶秋偏头看了看他,怀里剑上剑穗随着方锐的步子轻微的晃荡,他又将目光移开,笑着说道,“你知道这剑穗上的玉石叫什么吗?”

方锐一楞,“啊?不知道。”

“是月长石。”叶秋眯着眼睛像是在躲逐渐强烈起来的阳光,“等你什么时候知道月长石是什么东西,再来问我刚才的问题罢!”

“卖什么关子!不就是一颗石头嘛!”

叶秋笑着没有反驳,它的确是一颗石头,却有着特别的含义,现在告诉方锐还有些早了,再等等吧。

“方锐。”

“怎么?”

“以后叫我叶修吧。”

9

月长石,以信物相赠,作定情之礼。

叶秋当初送给方锐,并不是一时兴起,只是当方锐知晓其中万般缘由,已是许久以后。

“你该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吧?”

“是啊。”

10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

关于这篇文想说的一点东西:

1、月长石,也就是月光石,有“恋人之石”的说法,我觉得作为定情信物十分合适。

2、关于剑穗,一般文剑挂剑穗的比较多,文剑是指通常不用作实战的剑,文人墨客佩戴的剑就是文剑;武剑是指通常用作实战的剑,一般不挂剑穗,而是缠剑疆,是为了防滑脱手用的,但是也有为了调整剑的重量而挂剑穗的,比较少。

3、文中有参考《笑傲江湖》的地方,比如这个一派分为气剑两宗,是里面华山派的历史。

(因为我写这个之前刚刚重温了一遍《笑傲江湖》的电视剧,借机满足了一下我想写一次武侠的欲望,虽然不咋样但爽就完事儿了x)

(感谢 @江国无浪  的冠名,“方得始终”这个题目太棒了我超级喜欢!)

(最后提前说一声,方锐生日快乐!)

 

【叶方】《方得始终》(上)

*古代武林,私设,OOC

 

*不是我不想一起发,而是发不出来,合在一起就说有敏感词....

 

* @将烨  正好赶上这个月方锐生日,一并当做生贺吧,也给烤烤加加油打打气

 

 

———————————

1

三月细雨,燕衔春来。

这一年又一年里,有人声名鹊起,有人销声匿迹,有人改邪归正弃暗投明,也有人离经叛道一意孤行。

方锐兴趣缺缺的听着酒馆中旁人的高谈阔论,从十年前叶秋如何少年成名,以一己之力挑起嘉世大梁,将一个破落的门派发扬光大,闯下了赫赫威名,讲到两年前嘉世一门分为两派为夺掌门大权,叶秋又是如何在藏剑峰大比武中败局,最后心灰意冷的跳崖自尽,其中细节就好似亲眼目睹一样,当真比说书还好听。

可方锐已懒得跳起来纠正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正道人士,杀了这种跳梁小丑会脏了他的剑,事后他还得费功夫擦拭,实在不值当。

更何况虽然其中多为胡编乱造,却有一样是说对了,叶秋的确是跳了崖,他也站在那崖上往下瞧过,崖下云雾缭绕,单从景色来看的确值得称赞,但若是用来跳崖保准跳一个死一个。

两年前,方锐也在藏剑峰上,他只是众多看客中微不足道的一个,他亲眼目睹了叶秋纵身跳崖时的那副表情是有多洒脱,仿佛印证了他过说的那句话一样。

“不论正邪好坏,武林中人最后都不得好死。”

方锐心想,他还真是不得好死,万丈悬崖前哈哈大笑着张开双臂纵身一跃,那感觉恐怕比轻功踏水飞枝还要刺激,在考虑是否会摔成肉泥以前不如先想想会不会先饿死。

叶秋之名如此不清不白的流传下来,就这种到处都有胡编乱造的狂言乱语,连个替他说句好话的也没有,在方锐看来,叶大侠的名头顶实失败,谅他如何高节大义,所谓武林,就是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末了都是个不得善终的结局。

方锐着实庆幸自己师出呼啸,不必担着什么正道人士行侠仗义的虚名,反正都落不着个好,何苦非得委屈自己?

2

两年前听说嘉世要在藏剑峰上比剑,武林豪杰几乎齐聚一堂,一来大概是真想看看嘉世剑法,二来是想瞧瞧偌大的门派这一分为二到底谁能坐大掌权,虽表面上看起来只是嘉世门派内的斗争,可实际上一个大门派的权势更迭也关乎着武林权势的走向,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人人都想窥得先机,好未雨绸缪。

但方锐那时上山,跟这些个有的没的没半点关系,他就是刚刚出师,想去单纯的看个热闹。

藏剑峰地势险要,山路陡峭难行,方锐突发奇想的避开了前山的正路,走的是后山小径,人烟稀少,但景致绝妙。

他爬到半山腰时累得在亭子里歇脚,气喘得仿佛刚刚跟人大战了三百回合也没分出胜负一样,任他内力深厚,轻功卓绝,也是飞不上这藏剑峰,只能靠着俩脚丫子徒步攀登,方锐把剑往地上一扔,捶了捶腿,摇头自语失策,方才在山下该买上一壶酒啊。

叶秋躺在亭子顶上翘着腿晒着太阳,只想暗中瞧瞧这个放着前山正路不走的小子跑来爬后山是个什么路数,就听见他这么没头没脑的自言自语,倒也是个有趣的人,武林中人好的坏的多不胜数,但有趣的却没几个。

他翻身落下进了亭子,方锐似乎并不惊讶这荒山野岭的突然窜出一个人来,睁着眼睛滴溜溜的瞧着叶秋腰上的酒葫芦,“这位兄台不知能否借你一壶酒?”

叶秋拎着酒葫芦问他,“借你也行,你拿什么还?”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看你这个年纪也不像是武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个人情值当我一壶酒吗?”

方锐还就来了脾气,难怪师傅师兄们都说江湖险恶,他才刚刚出师,藏剑峰算是他步入武林的头一站,这还没爬上去呢就被人小瞧了,呼啸弟子是万万忍不下这口气的。

他脚尖儿一勾,将先才扔在地上的剑震了起来捏在手中,朝着叶秋微微抱拳行个江湖礼数,“在下方锐,师出呼啸派!”

呼啸派的名头说不上有多大,关键是这个门派实在特殊,武林中对这一派的评价一向是亦正亦邪,呼啸弟子一旦出师,所作所为无论是非好坏生死都再与师门无关,但要出师可不容易。

叶秋将酒葫芦扔给了他,两人就在亭子里闲聊了几句,也算在这没人的半山腰上解个闷儿。

“你这个年纪就能过呼啸派的生死门,这个人情值我一壶酒。”

方锐惊奇的瞅了他一眼,“你知道生死门?难道你是哪位师兄?”

“那倒不是。”叶秋想了想还是没告诉他这呼啸派的生死门他也走过的事,按照这小子的性格指不定要刨根问底,解释起来过于麻烦,“你既然师承呼啸,可认得林敬言?”

“认得认得,你与林师兄是朋友?”

“是仇家。”

“……”方锐一口酒险些被呛死。

叶秋看着他突然笑了笑,略显阴损的说,“酒里有毒。”

等好容易顺过气儿的方锐才冲他翻了个白眼儿,“可得了吧,咱们呼啸派的规矩世人皆知,但凡是出了师的个个都是江湖浪子,你与我林师兄有仇,又跟我没仇。”

叶秋也不再逗他,转而笑了起来,这人实在有趣的很。

“你是来看藏剑峰比剑的?”

“是啊,听说叶大侠剑法出神入化,我想亲眼瞧瞧。”

“瞧完了又如何?”

“再同他比试比试呗!”

“这回是嘉世派内比剑,哪儿轮得到你?”

方锐喝完最后一口酒,琢磨着是这个道理,还尚且思索了一下该怎么让叶秋同他比剑,末了将酒葫芦一扔,“那就等他打完了再说!反正谁也打不赢叶秋!”

叶秋听了只觉得心情复杂,武林中人大抵都这样认为,“你怎么知道他一定能赢?”

“那还用说,我仰慕叶秋已久,他的剑法定是全天下最厉害的。”

他觉着好笑,抱着手臂靠着石柱饶有兴致的问他,“你连叶秋长什么样儿也不知道,仰慕从何而来?”

“这可是呼啸派的秘闻,我告诉你你可别说出去。”

叶秋点头表示答应,方锐又才说,“呼啸生死门中有一十八道关卡,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什么都有。”

方锐原本没想出师,打算留在呼啸做个门派弟子,受着师门的庇护,做个既在武林中又似不在武林中的高人,但直到他听了一个传闻,言说早年间叶秋只身上呼啸派为嘉世闯名头,呼啸不屑与一个初露锋芒的小辈动手,遂以内阁生死门发出挑战,一旦进入生死门,便生死有命。

据说当年叶秋闯过生死门仅仅用了一个时辰,出来时毫发无损,少年仗剑稳步走出生死门,颇有侠客风范。

一个时辰过生死门是什么概念,林敬言当年出师时闯生死门用了半日,已经算是呼啸派古往今来中顶好的成绩,方锐听了那个传闻后琢磨了几年,生死门里到底有什么,叶秋真的只用了一个时辰?他决定亲自去探一探。

所谓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方锐年少气盛,一向自认根骨奇佳实乃练武奇才,进去以前且不说一个时辰,但打破林敬言半日记录的自信还是有的。

那日方锐在领略江湖险恶之前先领略到了生死门的险恶,生死门中有死无生有生无死,方锐闯过去时用了整整一日,大受打击。

“等我见了叶秋一定要问问他!”方锐想起来又有些来气。

“问什么?”

“我要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只用了一个时辰就闯过了生死门!”

“你连信也不信他,就仰慕他?”

“……”方锐被问的一怔,半晌也没想出来该怎么回答,只好讪讪的说,“不劳兄台费心!还没问兄台是哪位前辈?”

叶秋摆摆手,看起来十分高深,“唉,萍水相逢,何必问姓名。”

“那我如何还你这壶酒?”

“若我需要,自会找你。”

“好罢!”

3

以方锐当时的性子行走江湖,旨在快意潇洒,与人萍水相逢,共饮一壶酒,同走一段路,这就能算作是朋友了。

往藏剑峰上剩下的路方锐是同叶秋一起走的,或许是因为一路有伴,谈笑间看几眼景致,眨眼就要到了山顶。

方锐站在原地舒展放松了一下筋骨,望向不远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以他的眼力单凭特征也能认出不少能叫出名号的人。

叶秋也看了一眼,转头朝着方锐拱手抱拳,“若是有机会,我便同你比试比试,只是今日恐怕比不成了。”

方锐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劲儿来,只好客套的回他,“来日方长。”

“再会。”

“后会有期。”

方锐抱着剑回个江湖礼节,他身上带着呼啸弟子的逍遥自在,又有初入武林的率直干净,笑起来直爽明亮,叶秋见过了太多的虚情假意笑里藏刀,再看他时久违的想起了故人。

叶秋走之前扔了样物什给他,“你我算是有缘,此物赠送于你。”

他接过来一看,似是一枚剑穗,中间是一颗圆润的玉石,成色半透明亮白,透过光后似有幽蓝,方锐叫不出名字,只觉得十分好看,玉石下面还坠着乌黑的穗子。

方锐捏着剑穗看了一会儿,琢磨着该怎么处置才好,他的剑可不是摆设玩物,挂不得这样漂亮的剑穗,最后也只能小心翼翼的揣在了怀里,那颗玉石看起来价值不菲,又是别人慷慨所赠,即便与他无甚用处,也当妥善保管才是。

他瞧叶秋已经没了踪影,也自顾去寻了个看比剑的好位置。

与方锐分开后叶秋寻了个安静的地方,苏沐橙找来的时候,瞧见他正给自己的佩剑缠着剑疆,叶秋的剑名为却邪,在兵器谱上排名第一。

苏沐橙有些惊讶,却邪实为宝剑,名冠武林,若流落出去,免不了一番因争抢而起的腥风血雨,只是在叶秋手中,这么多年也没人敢打什么主意。

她惊讶的是,叶秋其实几乎不用却邪,一向是挂着剑穗,藏于剑盒中,偶尔会打开看一眼,不知情的大抵会以为它是一把仅供观赏的文剑。

却邪早年间饮过多少血,如今也都成了时日久远的武林秘闻,真正见过却邪的人没有多少。

她在叶秋身旁坐了下来,“你今日要用却邪?”

叶秋笑了笑,没停下手上的动作,“有却邪做饵,岂不正好?”

“只是不知道它今后会落在谁的手里。”

“好剑识主,不必担心。”

苏沐橙懂这个理便也不再纠结这个,而是问道,“你换了剑穗?”

他将却邪的剑疆缠好以后,想起了方锐,“我刚才把它送给了一个有趣的人。”

“你竟然把那个剑穗送了人?”这实在勾起了苏沐橙的好奇心,那枚剑穗对叶秋而言可有着特别的含义。

“你送给谁了?一会儿指给我瞧瞧?”

叶秋没急着回她,拎着剑站了起来,随手挥了几下,他许久没用过却邪了,手感竟没差多少。

“都是武林中人,况且他还欠我一壶酒,往后定能遇见,你若见着了就知道是谁了。”

“你说这般便这般罢。”

从比剑场传来的锣鼓声倒是正好,叶秋将却邪归鞘,与苏沐橙对视了一眼,“走吧,到时辰了。”

4

藏剑峰只是嘉世派所在山峰中的其中一座,地势最为险峻,却是百年来比剑的大兴之地。

嘉世剑派如今一分为二,气宗与剑宗分庭抗礼,于嘉世和外界而言,这场比剑事关谁能重新掌嘉世大权,但对叶秋来说却不是。

当叶秋提着却邪飞身落在比剑擂台上时,方锐听着周遭的议论声微微一楞,转头问身旁的人,“诶,这人是什么人啊?”

被问的人大抵也是个热心肠,仔仔细细的同他讲了起来,“初出茅庐吧?那是嘉世掌门叶秋啊!瞧见了没,他手里的剑!”

方锐愣愣的点头,“瞧见了。”

“我估摸着那把剑就是却邪!”

“却邪?”方锐惊讶的张了张嘴,“兵器谱排名第一的那个却邪?”

“正是!据说当年……”

旁边的人滔滔不绝的讲着叶秋的以往的英雄事迹,而方锐却半句也没听进去,他看了看站在擂台中间的人,又伸手隔着衣裳摸了摸藏在怀里的剑穗,一时之间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同叶秋借了一壶酒,还扬言欠他一个人情,一路上讲的那些话此刻想起来方锐恨不得一刀割了自己舌头。

“我仰慕叶秋已久!”

“叶秋的剑法定是全天下最厉害的!”

方锐扶额,他都当着叶秋的面儿,说了些什么玩意儿?!

方锐还在人群中暗自伤神,擂台上却已经吵闹起来,与叶秋面对面站着一群人,嘉世分裂成了气剑两宗,从目前听到的来看,那一群人属气宗一派,而叶秋是剑宗一派,说是两宗比剑,剑宗却只有叶秋一人现身。

气宗主张以气御剑,剑宗主张以剑术为主,在方锐看来,二者并无矛盾,但他生性聪明,悟性也高,一路听下来瞧下来,已是将嘉世现状看明白了。

气宗指责叶秋多年来沉迷钻研剑术,嘉世派内事物从不打理分毫,认为他行为偏颇,是练剑练得走火入魔了,有违嘉世创派之初衷,不再适合做掌门了,要求叶秋今日当着武林豪杰的面儿让出掌门之位。

叶秋面对种种指责与控诉只字也不辩驳,只将却邪一横,“想要掌门之位,就用剑来拿!”

场下的人看他那副傲慢无礼的模样像是认下了所有的罪责,只见他却邪出鞘,寒芒先到,剑招凌厉古怪,出招速度奇快无比,只攻无守,真有几分邪气。

气宗的人碍于情面,开始尚且顾及比剑的礼数,只有一人前去应战,却未能在叶秋剑下走过十招。

叶秋一剑刺中了那人,又补了一脚将他踹到了台下,眼看人是要不行了,更是坐实了他如今心狠手辣,已不是早年间行侠仗义的叶大侠。

“一起上吧。”叶秋一甩剑,刚刚杀了一人,剑刃上却不见血迹。

上面打的是不可开交,一团乱麻,叶秋一人与气宗十人周旋,从擂台上打到擂台下,从嶙峋山道打到千行崖边,一炷香时叶秋还能压过他们,两炷香时势均力敌,到第三柱香时叶秋已初露败相。

一切看起来如此自然,叶秋侍剑入魔,虽看似厉害,却并非正道,气宗言称为保嘉世百年基业不会毁在他手中,只能就此清理门户。

看起来有理有据,顺理成章,但方锐却总觉得哪里不对,有一种隐约的违和感萦绕在心头,他却一时想不明白是什么。

叶秋正如大势所趋最终落败,他被逼到了千行崖边,再往后一步便是万丈深渊,跌入其中尸骨无存。

他似乎伤得不轻,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表情十分淡然。

千行崖边风大,叶秋孤身倚剑立在崖边,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纵然眼前日暮途穷,他也仍然站得笔直,方锐捏着剑在人群中看他,自从比剑开始,此刻的叶秋才有几分豪杰气概,只可惜演的是英雄末路的戏码。

叶秋扫了一眼周围的武林豪杰,转而将剑归鞘,已是认输之姿,他将却邪举在身前,灌以内力高呼,其声音几乎覆盖了整个藏剑峰山顶。

“今日之后,却邪无主,有缘得之!”

说罢他将却邪以内力抛了出去,霎时之间整个藏剑峰顶都陷入了混战,气宗的人没想到叶秋会来这一出,却邪本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这等宝剑怎可落入外人手中。

方锐为了避开争夺闪身藏到了树上,眼下已经没人再管叶秋,他若是现在要跑,大抵也没什么难度,此刻比起一剑杀了他,显然却邪更有吸引力。

可方锐看的分明,叶秋非但没趁乱逃跑,他还看着眼前乱成了一锅粥的藏剑峰哈哈大笑了几声,借此吸引了几人的注意,接着便就迎着那些人的目光,背朝悬崖,颇为洒脱的纵身跃下。

就在叶秋跃下千行崖后,藏身于不远处的苏沐橙也转过身,将披风的兜帽罩在了头顶,在身后的刀光剑影中悄然离去。

5

藏剑峰上为争夺却邪而打了一天一夜,最后也不知道究竟落入了谁的手中,待到各路人马终于散去,藏起来的方锐才走到千行崖边,他站在叶秋之前所立足的位置。

这一天一夜他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那股违和感究竟是什么?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枚剑穗,看着那枚漂亮的玉石,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自比武开始后的每一个细节。

方锐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想了多久,反正日出日落更替,方锐总算是拨开云雾见天日,守得云开见月明。

若他在半山腰遇到的人就是叶秋,那藏剑峰上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叶秋精心谋划,不惜身败名裂,以却邪做饵,在有人亲眼目睹的情况下故意跳崖,为了什么?总不能是活腻了吧。

假死脱身?

方锐探头看了眼崖下,云雾缭绕,以藏剑峰这个高度,他真不相信跳下去能活命。

他又看了眼手中的剑穗,想起那日叶秋说的话。

“武林中人最后都不得好死。”

经那日比剑的形势看来,叶秋的掌门之位恐怕早已名存实亡,嘉世气宗一派想要光明正大的坐上掌门之位,叶秋是唯一的阻碍,但叶秋在武林中的声望实在太大,轻易是动他不得。

而当日宣称的两宗比剑,实际上剑宗只出现了叶秋一人,莫非所谓的两宗叶秋自成一派?未免太过牵强。

他在半山亭中遇到的叶秋分明不是嘉世气宗一派所说的那般邪魔歪道,方锐虽行走江湖的时日不长,但看人的眼力他还是相信自己的。

只是方锐实在不明白,叶秋如此精心策划,环环相扣,步步为营,以死相护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答案。

等到方锐从藏剑峰下来时,那枚剑穗已经挂在了他的剑上。

藏剑峰这一行让方锐明确了一些东西,叶秋死了,他是自己设计自己跳的崖,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保护什么东西;叶秋担得起一个侠字,方锐仍然仰慕敬佩他,却永远做不了他那样的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侠;挂上这枚剑穗,说不定能找到叶秋所保护的东西,他想尽一份绵力,权当还他那壶酒的人情。

 

《方得始终》(下)

【酒茨】《若人间星火》

*人物属于阴阳师,OOC属于我

*  @江国无浪  dbq没有车!别说车了文风简直是性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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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吞童子似乎是被刺眼的阳光扰醒,他缓缓的睁开眼睛,抬手稍微挡了挡落在脸上的阳光,透过指缝看见歇在枝头的雀鸟扑腾着翅膀飞去了别的地方,而他脑海中还盘旋着近日来总是挥之不去又模糊不清的梦境,被他所遗忘的究竟是什么呢?

他坐起身来沉吟了片刻,在他的记忆中大江山还是大江山,但又总觉得有些清冷,这片不知是谁种下的樱花林似乎也出现在他的梦境里过,也像是如今这幅景色。

酒吞童子抬眼望去,成林的樱树们都开着漂亮的花色,一路绵延而去,随风摇曳轻颤的枝头飘零落下了浅绯色的花瓣,只一夜的时间,就铺了满满的一地。

梦里他似乎在和谁喝酒,推杯换盏,互赏风月,只是他从未看清过那个人的面容。

酒吞童子略微浮躁的起身,踢翻了脚边已经空掉的酒壶,昨日喝得多了些,竟有些贪睡,醒来时已不见茨木童子的身影。

他沿着樱花铺满的小道朝着林子深处走去,酒吞童子想去寻一寻茨木童子,说来倒也没什么非得寻他的理由,只是每每醒来想起梦里那些破碎凌乱的画面,就有些心烦。

如今的大江山已经安静了许多,酒吞童子隐约的觉得应当更吵闹一些,如今却连小妖也少了,或许是同茨木童子所说的变故有关,可他并不记得什么变故。

而关于大江山变故的事情,茨木童子从不过多的言语,至于原因,他大抵能猜上几分。

酒吞童子动了动鼻子,从林子深处飘来的几缕血腥气,新鲜血液的味道乘着风混杂着微末的花香,以及纠缠其中的茨木童子的妖气。

他朝着那个方向走了一会儿,最后绕过几棵树,看见的却是一个女人的侧影,掌心里是一颗尚且跳动的心脏,她微一仰头,头顶上白色的兜帽顺势滑落,雪白的长发就那样散落在风里,她一张嘴便将心脏吃了下去,又伸出舌头将掌心和指尖的血迹舔舐干净,末了一抹唇,似是察觉到了酒吞童子的气息,微一侧眸长袖一挥间掐了团鬼火扔在面前男人的尸骨上,再转身时,已经恢复成了原型,暗金色的铠甲覆身,被束起来的火红色头发,待到酒吞童子走近,那副尸骨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挚友?汝来此作甚?”

“闻到了血气,想必是你。”

茨木童子担心的看了他一会儿,“汝今日是否醒得早了些?”换做平常,应当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出来进食,他损失了大半的妖力,需要足够的食物来尽快恢复才行。

酒吞童子看了眼他身后遗留的灼烧痕迹,他一直知道茨木童子是什么样的妖怪,却从未亲眼见过,想来有些奇怪,他们明明如此亲近。

茨木童子此刻有些恼火,他一直刻意的避开酒吞童子进食,以前也一直如此,妖怪崇尚力量,以强者为尊,他并不愿意让酒吞童子看到他另一副略显柔弱的型态,明明可以用更直接办法来捕获猎物,化为女身以美色引诱男人上当实在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手段,他不想让这种不入流的画面污秽了挚友的眼睛。

酒吞童子看着他的表情鬼使神差的说,“怕本大爷看见你化身的女人后吃了你?”

茨木童子没有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微微一楞后坦率的笑了起来,“若挚友需要,吾愿意。”

就是这样的笑容,和出现在他梦境里的十分相似,酒吞童子因为脑海中突然一闪而过的画面不耐的啧了一声,转身时说,“走吧。”

茨木童子应了声好,却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他看了一会儿酒吞童子的背影,鬼葫芦被他缩小了挂在腰间,红色的短发比起以前来要柔顺了许多,连带着他如今的气质也产生了变化,原先是多张扬的如业火般的长发,妖气也更加狂烈暴躁,虽说如今实力有增无减,但到底那件事还是有些影响的。

然而无碍,酒吞童子仍然是最强的,只有他才配得上鬼王的名号。

茨木童子在催促声中迅速跟上,酒吞童子站在原地等他,两人又才并肩离去。

大江山一年四季的景色都各有特点,而眼下正是赏樱的好时节,茨木童子花了一会儿时间从原来鬼王府邸的院子里挖了两坛酒出来作为赏花时的消遣。

一张四方的木桌摆放在他和酒吞童子之间,刚刚启封的纯酿散发着醇厚的酒香,配这灿灿阳光下绯樱飞舞的景色再合适不过。

酒吞童子举着酒盏同茨木童子轻微的相撞,酒盏中漾起一圈圈的水纹,倒映着蓝天白云,落入杯中的花瓣将原先的画面震散,他好像又从这杯酒里看到了谁。

“喂,本大爷有个问题想问你。”他好像看到了月色下有谁一头染血的白色头发,被狂妄愤怒的妖气掀得猎猎飞扬,连金色的妖瞳中也漫上了嗜血的猩红,手上是缠绕着的黑色火焰,像来自地狱的修罗。

茨木童子举着酒盏听了只看向他,目光既真诚又灼热,既兴奋又克制,“挚友想问什么?吾定为汝寻得答案。”

酒吞童子仍然看着杯中酒,颇为平静的问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红发?”

“……”茨木童子一怔,险些捏碎了手中的酒盏,然而那轻微的一下颤动也让杯中的酒水一圈圈的漾开,酒吞童子的话像一颗石子入水,没有掀起大风大浪,却像是什么锋利的刀刃一点一点的撕裂了假象。

酒吞童子的问题似乎并未就此结束,他放下酒盏,任着那片花瓣在其中飘荡,微微向前身体轻倚在了桌上,一手撑着头,又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茨木童子因为盘坐下来的姿势而露出来的脚踝,“这串铜铃又为何不响?”

茨木童子低头看着脚踝上的铜铃,仔细想来已经许久不曾振过,要问原因,因为无人回应。

这本来就是用于联络的铃,明知另一端无人回应,便也没有振铃的必要,只不过它是酒吞童子亲手所赠,于茨木童子而言乃为数不多的不可抛弃之物,便一直戴着。

茨木童子放下酒盏,看向酒吞童子,似早已料到迟早会有今日,只是来得早了些,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挚友恢复记忆了?”

酒吞童子任他看着,只微微皱眉,“不完全,最近总是梦见什么。”

他想起今日酒吞童子醒来的时间相比往日略早了些,才撞上了他进食的时间,原是如此。

茨木童子又笑了起来,他也并非在刻意隐瞒,只不过若是酒吞童子己身选择遗忘,他若事无巨细的告诉他,难为勉强。

“但以挚友的聪明才智,想必已猜出大半,不亏是吾的挚友!”

酒吞童子靠着那些破碎凌乱又模糊的梦境,只单看着茨木童子就已经能拼凑出大半来,想来他在大江山的动乱中受了伤,茨木童子为了救他耗费了至少半数妖力,所以总在频繁进食想要恢复实力。

好像也曾有过这样的一天,酒吞童子无法定义究竟是多久以前,也是樱花正好的时节,他们就像今天一样伴酒赏花,像是他与茨木童子的最伊始,又像是后来无数个平常的某一天。

他看了一眼茨木童子空荡荡的右臂衣袖,突然说道,“茨木童子,我们可曾喝过交杯酒?”

“当然!”茨木童子永远记得那一天。

“我不记得了。”

“挚友无需介怀,吾永远记得。”

酒吞童子看着他,又举起了酒盏,“本大爷忘记了,所以再喝一次。”

茨木童子看着他惊讶的张了张嘴一时忘了反应,酒吞童子自那件事以后变得比以前更慵懒了一些,曾经的狂烈似乎悄然的敛藏了一部分起来,但无论是怎样的酒吞童子,都是极好的。

他笑着抬手举起酒盏,与酒吞童子的酒盏相碰,清脆的声响唤来了春风和花瓣,他们同时将酒咽下,给彼此刻上印记。

吾以交杯,生死同命。

或许是因为高兴,当两坛酒都喝完以后,茨木童子又独自跑去鬼王府邸的院子里,打算再挖两坛酒。

那时已经月上梢头,万物沉睡,林中寂静,除了月光,木桌上还有茨木童子留下的一盏鬼火灯。

酒吞童子靠着树干仰望着夜色,而经微风时突然听见由远及近的铃响,于寂静的夜晚中清脆婉转又绵长,他随着铃音一路寻去,在院子里看见正抱着酒坛朝他跑来的茨木童子,火红色的头发在夜空中扬起了弧度,于月光下琉彩荧光。

茨木童子在他面前停下脚步,铃声也随之消散,酒吞童子的手从他耳边擦过,接住了因为奔跑而扬起的几缕头发。

“这发色倒也不错。”

若人间星火,亦恶鬼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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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酒吞形象请参考皮肤醉歌纵酒。

茨球形象请参考皮肤地狱鬼手。

【鹿鸣】《入梦》

*奈良鹿丸x漩涡鸣人

*私设,人物属于火影,OOC属于我

*其实是去年的脑洞了,一个鹿丸在无限月读的梦境中都做了些什么事情而引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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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是在战争结束后没多久,漩涡鸣人刚刚安装好手臂,在途中遇到了奈良鹿丸,然后一起去了一乐拉面。

后来回想起来,那天其实是个好天气,阳光下飞舞着的树叶,璀璨的光芒像燃烧的火焰,就像历代火影们所说的,那样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村子。

漩涡鸣人一边吃着拉面一边向他提出了这样的问题,虽然对奈良鹿丸来说,那并不是什么可以说出口的梦境。

“我说,鹿丸,我一直有件事很好奇。”

“啊?”

“那个时候,就是无限月读的时候,鹿丸做了什么样的梦呢?”

“……”但那时的奈良鹿丸握着筷子的手还是稍微顿了顿,“我没有必要连做过什么梦都要告诉你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那个无限月读不是会在幻术中实现一个人的愿望吗?我比较在意鹿丸最想实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鸣人转头看了看他,“因为你看起来也没什么欲望啊。”

奈良鹿丸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因为他一贯都是没有什么干劲的形象,一定要说未来有什么一定要做的事情,大概只有守护好阿斯玛托付给他的那个孩子吧。

至于其他东西,工作和生活之类的顺其自然就好了,他没想过要争取什么,就好像鸣人会是旗木卡卡西以后的第七代目火影,而他会在鸣人就任以前提前熟悉一下辅佐官的工作,好在他就任七代目后的工作不至于手忙脚乱,这些都会随着时间而慢慢成型,不必他去刻意的谋划争取。

而对漩涡鸣人这个人,他曾有想过是否去争取,但经历过那种程度战争后还幸存下来的人而言,奈良鹿丸认为自己没有可以独自拥有他的资格,他能为漩涡鸣人做的事太少了。

从当年中忍考试砂、音袭击木叶开始,到宇智波佐助夺回事件,为阿斯玛报仇时,到佩恩袭击木叶,到最后的大战,奈良鹿丸觉得自己实在是个被幸运所眷顾的家伙,这么多的大事件大战斗中,他从没有受过什么重伤,总是在那之前就会被人所救,而他所能做的却微乎其微。

他的确有一个聪明的头脑,却也有过沮丧无力的时候,而每当那个时候将他拯救出来的人都是漩涡鸣人,仿佛他不用刻意做什么,只是听到他的名字就能拥有力量。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回答的鸣人又重新将注意力投放到了久违的拉面上,介于他对于奈良鹿丸的了解,他想实现的东西或许也不是那么难猜。

“反正多半是晒着太阳和谁下着将棋,偶尔出个任务什么的吧!”

奈良鹿丸看着汤面笑了笑没有反驳,而是将话锋悄无声息的转到了鸣人身上,“说起来那个时候你们几个没有陷入无限月读,不过不用费劲想也知道你肯定是成为了火影吧。”

鸣人将碗放下,略微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虽然成为火影的确是我的梦想,但我估计在无限月读那样的幻术里,我会和父亲母亲生活在一起,他们看着我长大,父亲还是四代目火影,我会追逐着他的背影成长……这种之类的吧!”

奈良鹿丸听着他的答案略微惊讶了一下,回想着他们从小到大这一路走来,鸣人总是把“要成为火影”这样的话挂在嘴上,这是他们这些同期听的最多的话,却从未听他提起过父母,如果他陷入无限月读会是这种梦的意思是,他认为能和父母一起生活着是比成为火影更难实现的事吗?

知道漩涡鸣人的父亲是四代目火影还是在那次战场上,但或许是因为那时眼前的战场要更加震撼一些,反倒无暇顾及漩涡鸣人是波风水门的儿子这件事本应带来的震撼反应,在宇智波斑面前,似乎一切都渺小又无关紧要起来,而鹿丸那时每一个脑细胞都在思考是否有什么作战策略既能够对战局有利又能尽可能的保存下更多的人,父亲将战场的指挥权交给他,他需要确实的背负起联军首脑的责任,而好在那场战争的中心始终在鸣人身上,他才得以从始至终的注视着他。

只是可惜,未能目睹漩涡鸣人获得胜利的时刻。

那个时候他正在无限月读中,做着他醒来后无法实现的美梦。

没有得到奈良鹿丸回答的鸣人在离开一乐后还同他碎碎念了一路,老实说同期里鸣人最没辙的人除了油女志乃以外,奈良鹿丸首当其冲,只要他打定主意不愿开口,漩涡鸣人如何死缠烂打也没用。

和鸣人分道扬镳后,已经日落西山,鹿丸看了眼尚未黑透的天边慢悠悠的朝家走,其实大战结束回到木叶以后,他们那群人有过一次聚会,期间有聊起在无限月读中各自的遭遇,除了同样没有陷入无限月读的春野樱,只有奈良鹿丸一个人无论如何也只字不漏。

他无奈自嘲的笑了笑,那种事怎么可能说的出口。

2

实际上奈良鹿丸不止一次的想过要将漩涡鸣人藏起来,早在晓开始行动捕获尾兽之初,他就如此提过,与其想尽办法让他尽可能离开随时可能遭受袭击的村子,倒不如将他藏在无人可知的地方一劳永逸。

无限月读中的奈良鹿丸就是那样做的,他将漩涡鸣人藏在奈良一族的森林中,是不准奈良族人以外的人进去的禁地,他将鸣人藏进去以后,那里甚至连族人也不可踏足。

听起来的确有些疯狂,熟悉奈良鹿丸的人都很难想象他会做这样麻烦的事,但或许正因为在梦中,他知晓自己身处无限月读的幻术里,既然已知是假的,那么他做了什么都不会对现实中的战场有任何影响。

奈良鹿丸利用无限月读的幻术,做了他一生中最肮脏可耻的事情,用来满足自己难以抑制的某种欲望。

反正那是他的世界,若是能活着出去也无人知晓,若是就这样被当做了神树的养料,能以和鸣人如此亲近的方式死亡也未尝不好。

漩涡鸣人被他密不透风的藏了起来,藏这个字用得实在过于狡猾,或许囚禁更为合适,奈良鹿丸锁住了太阳。

任他如何拥抱缠绵,漩涡鸣人至始至终都没有承认过,没有把能将他从那样扭曲的状态中拯救出来的话说出口,这或许就是让奈良鹿丸从无限月读中醒来后不再强求的原因。

在那种幻术中都无法实现的事,又怎么可能会在现实中成功?

“鸣人,你恨我吗?”他这样问他。

鸣人敛着眼睛摇头,“不恨。”

“但你也不爱我。”奈良鹿丸说的笃定,漩涡鸣人也没有否认。

现实中他们不过是比普通朋友间的羁绊深一些的同伴,而无限月读中却成了这样扭曲的关系,这本不是奈良鹿丸的初衷,只是稍不留神,事态就脱离了正常发展的轨道,也许最初的时候他可以挽回至正轨,但在那个节点显然是心中的黑暗更胜一筹。

奈良鹿丸枕着手臂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啧了一声,鸣人说的不对,他并不是没有欲望,只不过是在无限月读以后严严实实的封印了起来,好不让任何人窥见。

漩涡鸣人为他们做了许多事,将他从沮丧迷茫中拽出来,战场上救了他们无数次,奈良鹿丸能为他做的,仅仅只有在他继任火影以后竭尽全力的辅佐这一件事了。

3

托鸣人好奇心的福,让奈良鹿丸这天晚上想起了许多东西,以至于深夜时才恍惚的闭上眼睛睡觉。

本以为应该这样一觉睡到天亮,下楼吃母亲做好的早餐,然后开始在六代目身边工作,并且将日复一日的这样下去,直到有一天影岩山上也雕刻着漩涡鸣人的头像,他都会这样普通的活着。

但显然就算是经历过战争以后的漩涡鸣人,即便有所成长,也仍然是漩涡鸣人。

奈良鹿丸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看着蹲在自己窗台上的人叹了口气,“大半夜的搞什么?我明天还有很重要的工作啊。”

漩涡鸣人保持着那个姿势抱歉的笑了笑,“因为睡不着所以出来散步,不知不觉的就到你这儿来了。”

他在鸣人看不见的地方捏了捏拳,恨不得将指甲镶进肉里,刺出血来,好让今晚因为想起的那些热烈的画面而躁动的内心得以平复。

他几次试图张嘴说话都未能发出声来,最后只能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缓解了因为鸣人突然出现的紧绷神经,“没事的话就赶快回去睡觉吧。”

“诶,反正鹿丸也没有睡着,就陪我聊天吧!”

或许鸣人自己并无意识,但奈良鹿丸却十分清楚,他拖长的音节中隐藏着些微撒娇般的语气,深夜中自然而然低哑下来的嗓音,无限月读中他听了无数次用这幅嗓音的辗转呻吟,他本人竟然毫无自知的在他内心最松动的时候闯了进来。

奈良鹿丸轻而易举的就接近了他,这说明漩涡鸣人对他毫无防备,他转眼便将窗台上的人拽了下来扔在了床上,即便有柔软的床作为缓冲,鸣人还是被撞得闷哼了一声,再睁眼时,奈良鹿丸双手撑在他耳侧,平时绑起来的头发因为睡觉而散落开来,发梢悄然的落在他脸上。

他从不知道鹿丸的头发其实有这么长,他伸手拨弄了一下,质感似乎也比看起来要柔软一些,再借着打开的窗户透进来的月光,他看见鹿丸的眼睛,像充满攻击性或是有野心这样的词汇一向都和奈良鹿丸沾不上关系才对,可鸣人的确看到了那样的一双眼睛。

奈良鹿丸一做出动作的时候就知道遭了,可这不能只怪罪他一个人。

“鸣人,你该不会是在小看我吧?”

漩涡鸣人似有不解的看着他,这让奈良鹿丸没由来的感到糟心且火大。

“别看我这幅德行,好歹我也是个男人,欲望那种东西要多少就有多少。”

“我费了天大的劲才克制到平日里那副模样,你怎么能这样堂而皇之的跑来,擅自就把我破坏掉?”

奈良鹿丸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只觉得他先前做的努力全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这简直就像是在无限月读中的奈良鹿丸才会做的事情,他明明已经做好了只做一个普通又本分的木叶忍者的心理准备,他在数不清的夜晚里想他,又在数不清的夜晚里想法设法的克制自己不去想他,那是在他历经了抓心挠肺般的痛苦才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都在此刻全线崩溃。

糟透了。

4

他脑海中想了一百多个方法来挽回眼下的局面,但没有一个的成功率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他和鸣人的关系会不会就此结束,所谓的一旦挑明以后连朋友也做不成,大概就是指这种情况吧?

但是漩涡鸣人的话说不定会当成他只是心情不好在闹脾气也不是可能性为零。

奈良鹿丸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维里,他看见鸣人抬起手,像是要打他耳光一样的动作朝他逼近,他认命的闭了闭眼,并不打算躲开,果然鸣人虽然看起来有些笨,但实际上却很聪明,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想糊弄漩涡鸣人从来都不是一件易事。

然而那所谓的巴掌只是轻轻的拍在他脸上,像是要将魔怔的他拍醒一样,鹿丸惊讶的睁开眼睛,看见的是鸣人有些得意的笑脸。

“我现在大概知道鹿丸在无限月读中都做了什么了。”

“哈?”

“我说,你们这些脑袋比较聪明的家伙做事都这么拐弯抹角的不累吗?”

“……”聪明的人一向思虑过重,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东西啊。

“鹿丸,虽然你平时都一副嫌麻烦又没干劲的样子也不错,但是刚才那副表情,意外的很帅气啊!”

他的眼睛微微一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你要放我走吗?”

漩涡鸣人是在小看奈良鹿丸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吗?

想都别想。

5

且不说昨晚到底为什么会发展到那种程度,虽说就结果而言十分美妙,但被母亲敲门声叫醒的奈良鹿丸看着散落了一地乱七八糟的衣物,而同样被吵醒的漩涡鸣人揉着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时,他还是忍不住扶额,“怎么会变成这种情况啊……”

漩涡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他将手掌覆盖在鹿丸胸前心脏的位置,然后得逞般的笑了起来,“后悔的话可来不及了,你已经被我锁定了。”

他将手拿开后,奈良鹿丸看见自己心脏的位置被刻上了飞雷神的术式,一旦被锁定后就无法消除。

“……”奈良鹿丸一边看着他穿衣服一边想着,飞雷神之术目前就只有鸣人可以独立使用,而且这个术式一看就知道是鸣人的东西啊,他是被这家伙盖章了吗?

鸣人穿好衣服后又跳上了窗台,“那么我走了,晚饭记得请我吃拉面!”

“啊?为什么我得请你吃晚饭?况且我很忙啊,六代目刚刚上任,工作多的要命……”

鸣人蹲在窗台上表情严肃的看着他,“因为我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学习,所以不会出任务,也就不会有任务金。”

“……”

“我没钱。”漩涡鸣人伸手指了指他,义正言辞的说,“所以鹿丸要努力工作,不然我就没有一乐拉面吃了,我会死的。”

“……”这家伙突然间头脑聪明条理清晰了起来真的很让人头疼,奈良鹿丸看着人已经消失的窗台如是想着。

6

刻在心脏上的飞雷神术式,或许真的的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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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没写鹿鸣了,写起来很快乐!

一年过去了,鹿鸣还是这么冷,哭了qaq

【喻魏】《名分》

*一个快速的摸鱼

*私设,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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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看着周围不断闪烁的闪光灯,想起了很久以前,他刚刚出道,只是蓝雨娱乐旗下一个并不太受重视的新人,他在公司里和魏琛不期而遇,魏琛那时已经是站在蓝雨娱乐最顶峰的人,是他这样的新人憧憬又望尘莫及的存在。


第一次遇见魏琛时他并不友善,喻文州礼貌恭敬的同他打招呼,魏琛或许是赶时间,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在越过他的时候极其淡漠的看了他一样,那是一个站在顶峰的人对于新人的轻视,谈不上什么轻蔑,只是在这一行中,魏琛见过了太多人的崛起和陨落,他当然也可以停下来虚伪的和喻文州说上几句话,彰显一下同公司前后辈的融洽关系,稍稍提点几句,他都可以,但是却没有这个必要。


娱乐圈并不是那么甜美的地方,你所付出的友善或许有一天会变成攻击你的毒刺,魏琛在这一行如此之久,什么都经历过,什么都不足为奇。


喻文州第二次见魏琛,是在一部电影中同他搭戏,那部电影将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演员送上了最佳男配角的奖座,魏琛入围金柏奖提名,却没有获得奖项,那年的金柏奖杯被嘉世娱乐叶修收入囊中。


蓝雨娱乐似乎在魏琛连续两年从金柏奖空手而归后开始转移策略,开始着力培养喻文州,无限的安排喻文州同魏琛一起活动,从这个意料之外的入行第二年的最佳男配角开始,第三年的最佳男演员,第四年就入围金柏奖提名,即便仍然未能斩获奖杯,但他仅仅是一个出道四年的新人,他的前途不可限量,他是蓝雨娱乐新的希望。


那年最佳男演员的奖是魏琛颁给他的,这个奖魏琛曾经也拿过,又是同公司的前辈,一时间也算营造了一段前辈提携后辈的佳话。


颁奖典礼后是蓝雨娱乐为喻文州准备的庆功宴,他是在一个不起眼的休息室里找到了魏琛的,门是半掩着,他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魏琛斜靠在沙发里,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间悬挂着一个倒扣的高脚杯,他闭着眼睛,有些像睡着了。


喻文州放轻步子走进去,又将门合上,他站在魏琛的面前看了一会儿,这个人即便一同合作过许多次,也给他一种无法靠近的感觉,他自认为自己处事的圆滑足以让他和任何人成为朋友,但魏琛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就好像他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和这个人站在同一高度,他始终以一种看后辈的目光看他,镜头前该做的戏毫无疏漏,私下里却从不与他有不必要的交集,魏琛从未将他放在和他自己同一个层次上对待过。


魏琛那天穿着一身量体剪裁的黑色西装,戴着设计独特的钻石袖扣,喻文州看见他时,西装外套敞开,里面衬衫的扣子也被他解开了几颗,他能看到隐约可显的锁骨,他弯腰凑近了一下,还有微微的酒气,不同于颁奖典礼时他的衣装整齐,他在镜头前的气质总是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痞气,可他此时看起来却有些疲倦,喻文州忍不住朝他伸出了手,又好像有些一贯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唾手可得一般的迷乱。


喻文州或许当时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出手,只是等他意识到的是,他的指尖已经碰到了魏琛额前的头发,比看起来要柔软一些,就像他在演戏时那种表演的张力能够轻而易举的感染旁人并将同他搭戏的人迅速的拽进戏里,可戏外的魏琛并不一样,他随意,却也保持着自己的骄傲。


魏琛并没有真的睡着,他只是想假借睡着来打发喻文州,他并不想和这个后辈打交道,在他看来这个人过于精明了,这在娱乐圈不算坏事,只不过是他不喜欢,因为见得多了,经历得多了,就愈发的感到厌倦,曾经对于演戏的热情似乎在这两年正无限的消减,他的年龄于演员而言并不算大,人气也保持着一定的高度,可他却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起来。


喻文州没想到魏琛会突然睁眼,他的手指还勾着一缕他的头发,他弯下腰来凑得有些近,魏琛一睁眼就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呢,喻文州后来回想起来也没找到特别合适的形容词,只是当时因为暧昧的举动被现场抓包而感到窘迫,可魏琛只是看着他,就那样平静无波的看着他,好像无论他做什么,也不会是让他心绪慌乱的那个人一样,这让年轻气盛的喻文州感到了一种奇异的挫败感。


是魏琛先开的口,“你的庆功宴,跑这儿来做什么?”


喻文州鬼使神差的保持着那个动作和姿势,是说话时彼此的气息都能清晰感觉到的距离,“太吵了,想休息一会儿。”


“这样休息?”魏琛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喻文州顺势将手收了回来,也笑了笑并不在意他的意有所指和那一丝丝的暧昧气息,在他身边兀自坐了下来。


“只是看到你睡着了想叫醒你,这样会容易感冒。”


魏琛看着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才斟酌着开口,“喻文州,你的确是个好演员的苗子。”


“谢谢。”


“一般来说没有人会被抓包以后还像你一样镇定自若。”


“……”喻文州眼皮跳了跳,笑看着他,“你知道我刚才想做什么?”


魏琛摇头,“不太想知道。”


喻文州突然轻轻笑了几声,“但我想告诉你,我想……”


他突然压近,迎着那些波澜不惊的目光吻住了魏琛,仅仅是唇瓣间简单的碰触,既温暖又柔软,而随着这一动作的是玻璃杯落地时清脆的碎裂声,喻文州及时退开,对魏琛故作镇定的表情十分满意。


魏琛一抹嘴,“招惹我不是什么好事。”


喻文州笑着似乎对他的说辞不置可否,魏琛站了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着装,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扔给了他。


“北斗星6栋2101,够胆子就来,没那个胆子以后就离我远点儿。”


“……”喻文州在魏琛走后才看手中的卡片,是北斗星小区的门禁卡。


很久以后喻文州再回忆起这一段都五味陈杂,他在那以后的第三天晚上敲开了魏琛的门,魏琛彼时似乎刚刚洗完澡,下半身裹着浴巾,头发还有些湿润,看见戴着墨镜的喻文州时他也楞了一下,显然他认为喻文州并没有这个胆量真的敢来,而从那晚开始,他们一直保持着这种奇怪的关系。


之所以说五味陈杂,是因为从一开始他们两个人就没有谈什么感情,魏琛只是对喻文州的轻佻做出反击,喻文州却因为魏琛那种露骨的邀请而血脉膨胀,他在休息室里对魏琛的撩拨是行动快于思维的,他见惯了这个人对他的轻视和不屑一顾,好似他只是他事业和人生中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深知这种想法的荒谬,可身体自己先做出了选择。


他就那样陷入了名叫魏琛的深海漩涡,他曾无数个夜晚同他巫山云雨,在他身上不顾反抗的留下痕迹,每次都想温柔怜惜的对待他时,魏琛总有办法让他失去理智,拥着他疯狂的索取,毫无道理的侵占,任他在镜头前如何光鲜亮丽,到了夜晚也只能在他身下呜咽讨饶。


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万分沉迷于魏琛带给他的一切里,无法自拔。


这种关系一直到第四年他入围金柏奖提名,到第五年斩获金柏奖,那天晚上他们做的很激烈,那个奖杯像被遗忘的宝石,落在地板上蒙尘无光。


第二天早晨喻文州先起床,魏琛看着他从衣柜里挑出一套完整的衣服,那目光中藏着许多的东西,都在喻文州转身时又深埋进了眼底。


“我要出国一趟,可能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喻文州一边系好衬衫的扣子一边和他说话,最后拎着外套在床边坐下,同他索了个吻,“等我回来。”


魏琛豪不收敛的看他,只有一瞬间让喻文州觉得有几缕视线像要把他扎出洞来,“喻文州,你知道怎么样的演员才算天才吗?”


喻文州想了想说,“叶修?”


“他算。”魏琛伸手从床头柜上摸了根烟点上,“你也算。”


“那你呢?”


“我只有经验。”


喻文州没有仔细揣摩这几句看起来无厘头的对话,他看了看时间起身拾起没有温度的奖杯离开,到了后来他才想起来,魏琛没有答应他。

“等我回来。”

魏琛那时没有给他答案。

一个月零十三天,这是喻文州离开魏琛的时间,这段时间他在拍戏,而魏琛在合同到期时主动和蓝雨娱乐终止了合约,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喻文州用了不同的号码,他的电话永远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他不是将喻文州拉黑,而是抛弃了这整个号码,北斗星公寓里魏琛什么也没带走,衣柜里他和魏琛衣服都还整齐交错的并排挂着,除了没有魏琛,这里毫无变化。


他想过各种办法打听魏琛的消息,他不知道以魏琛的名气是如何做到整整一年的时间都销声匿迹的,好像没人见过他,网络上也没有丝毫他的消息。


第六年喻文州蝉联金柏奖,颁奖的是从嘉世合约风波后休息一年再度从兴欣传媒复出叶修。


他在颁奖典礼后的采访台上,台下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着,他就在那里越过一片黑压压的头顶看到了和叶修同行的魏琛。


喻文州在结束采访后在后台找到了人,魏琛那时似乎在和兴欣的新人说着话,他和颜悦色的指点着一个刚刚出道的后辈,喻文州看着觉得有些扎眼,这是连他也未曾受到过的待遇,凭什么他们可以?


他低沉的笑着将人拉走,扔进了他的专属休息室里,而魏琛只是吊儿郎当的说,“干嘛?”


喻文州确定自己很生气,却不太确定为什么生气,他突然将他压制在化妆台上,眸色深沉得像隐忍多年的幕后反派,“魏琛,你一年你去哪儿了?”


“休息。”


“为什么不见我?”


魏琛略微想了想才说,“我觉得我们结束那种没有感情的肉体关系比较妥当。”


喻文州忍不住笑了一声,“没有感情的肉体关系?”


“不然?”


“那我给你一个名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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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魏真的有点好吃,真香.ipg